数不清这是周齐堃离开的第几天,或许是一周,或许一个月,又或许是半年。
归青芫回到了自己的小窝,挡住窗帘不和任何人联系。
周齐堃留给归青芫的资产够她挥霍一辈子,公司也依据周齐堃设想的交给欧麦尔打理。
二零一七年到至今,两人已经认识八年有余,归青芫怎么也无法接受周齐堃的离世。
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离开。
归青芫不由想起儿时那些攻击自己的话语,灾星,一个个人离你而去。
又想起当时的算命,命运多舛,情路坎坷。
原来都已成了真。
归青芫尝试振作却依旧郁郁寡欢,每天昏昏沉沉,睡不踏实,头疼欲裂已成为常态。
省城医疗比他们医院好得多,治好的几率肯定更大,他精神一振,“你跟家人说一下,将他转去省城医院吧,大医院治好的可能性大一些。”
田桂凤不高兴地瞪眼,“你吼啥吼,咋就没命了,不是还活着!真出事了,你去有啥用!还不是靠大夫,都给我好好干活!”
王月勤六神无主的,只知道呜呜的哭,见男人被吼了,下意识缩起肩膀,瞧着可怜巴巴的。
一起干活的也都瞧见了这一幕,见归大山一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睛,有人于心不忍劝了一句,“建良家的,就算干满一天也没几个工分,还是小北更重要,你们赶紧去看看吧。”
“关你啥事,有那好心你把活给我们干了,不想干就闭嘴。”
这人不过是好心,他的活还没干完呢,见田桂凤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呛人,气得够呛,顿时不吭声了。
归大山狠狠擦了擦眼,说:“娘,你不让去,我们也得去,小北就这一条命,这活谁爱干谁干。”
说完,扯着王月勤就想离开。
田桂凤气了个倒仰,只觉得这日子,没法过了,先是归青芫成了混不吝,现在就连老大都彻底反天了。
“你个兔崽子,非气死我,你去有啥用,钱都捏在老娘手里,我不给你钱,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王月勤眼泪流得更凶了,心口也一阵难受,她最清楚婆婆的脾气,怕她真一分钱也不掏,当即跪了下来,就地磕了一个头,“娘,我求你了,你救救周北吧。”
见大家指指点点的,田桂凤的脸色,更难看了,这要是在家,她非一脚将她踹倒不可,偏偏这么多人盯着,她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踹她,只憋屈地瞪她一眼,伸手扯她,趁人不注意狠狠拧了一下她的胳膊,“跪啥跪,还嫌老归家不够丢人。”
王月勤愣是被她扯得踉跄着站了起来,小鸡仔似的,还晃了晃。
动静闹得大,大队长也走了过来,周北那孩子也是大家看着长大的,终究是一条命,他不由板起脸来,“胡闹,活啥时不能干,先让老二一家留下干吧,你们赶紧救人去。”
归大山和王月勤都一脸感激,田桂凤则一脸不满,看了眼小儿子的眼色,终究没多说。
几人来到县医院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县医院已经亮起了灯,暖黄色电灯泡将医院照得灯火通明。
几人哪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,王月勤最胆小,腿肚子都有些发软,小心翼翼扯住了自家男人的衣袖,唯恐迷路。
周齐堃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,“你帮我演好戏就行,其他不用你管。”
他说的淡定从容。
归青芫侧头,没再推脱,“谢谢。”
周齐堃提醒她,“我刚才和我妈说,我俩在表哥婚礼认识的,我对你一见钟情。”
“明天问起来可别穿帮了。”周齐堃把菜单递给她,问:“看看喝什么?”
归青芫把嘴里的饼咽下去,问了个别的,“我能再点一个饼吗?”
周齐堃睨着她,给她解答,“有北冰洋,水,茶,酒。”
归青芫扬眉,见他不看菜单就能倒背如流,“你怎么这么清楚?”
她像是开玩笑的,又问,“经常来?”
周齐堃喉间溢出一丝轻笑,“之前和赵觉他们来过。”
“就和他俩来过。”他又补充。
归青芫“喔”了声,“这样啊。”
她舔舔唇,觉得周齐堃话有点多,她又没问。
归青芫抬眼看他,“我要北冰洋,冰镇的。”
“常温吧。”周齐堃拧眉。“忘了疼那样了?”
归青芫身体一僵,一口饭差点没呛到,心想,这周齐堃还真会编。
她抬眼看他点头,答应道,“好。”
排骨,鱼,凉菜,溜肉段,清炒时蔬,……应有尽有。
大概是十几道菜,足以可见周家对这场招待的重视。
几人洗好手,坐在餐桌前吃饭。林国舒女士和周晋山坐一边,归青芫和周齐堃坐一边。
归青芫不好意思抬筷子夹别的菜,继而一直埋头在吃眼前的麻婆豆腐。
“齐堃,给你媳妇儿夹菜,你不说她爱吃溜肉段让我特意做吗。”
周晋山搁一旁提醒。 婚礼证明很快办理下来,两人定好时间便去民政局领了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