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艾瑞克的小岛上已经待了两个月,从一开始的戒备到现在的逐渐信任,他实在太温柔而无所求,不像裴渡——他要什么很好懂,过去的经验不再适用,以至于你有些许无措。
如果他愿意,你可以接纳艾瑞克,你将这看作一种报恩的方式,只有这个可以给他了。
可他是个正人君子,你总怕玷污他的纯粹的情感。
你怀着心事,将一块戚风蛋糕摆在餐桌上,蛋糕中心稍有回缩,凹陷下去,奶油抹面也粗糙而不匀,但制作人十分用心地用草莓修饰边角,显得有些愚拙的可爱,至少艾瑞克是这么认为的。
你将一小角蛋糕放置在小银碟子上,递给艾瑞克,有些紧张地说,“就是有些丑。”
艾瑞克手肘支住下巴,手持银质刀叉,捣入松软的蛋糕体中,毫无阻碍切下一块,落入舌尖,很甜,绵密的奶油化在唇舌间,他沉吟一会,“很好的口感,就是,你是不是打翻了盐罐子。”
“盐罐子?”
你勺一口蛋糕塞进嘴里,轻轻的甜,何来盐的味道?
你噙着疑惑的目光向他睇去。
艾瑞克笑出声来,“好孩子,可不能够嘴硬的——怀特,来,品尝一下,告诉我们的小姐,这是甜的还是咸的。”
一旁侍立的仆从听命,拿小银碟子盛了一小块,放入口中,不一会儿,便皱起眉头,“先生,这是咸的。”
你心一悸,唇舌上留存的甜滋生腻味,清楚提醒着你可能味觉失调的事实。
本来想再次对艾瑞克提出去烹饪学校的要求,一来你想尽快回归社会,二来烹饪学校颁的结业证书对后续工作大有裨益,现在……总不能他们都在骗你吧,只能暂时搁置这个请求。
你小心翼翼地试探,“艾瑞克,这两天,我在岛屿上待得有些闷,我想出去走走,或者找个工作,做什么都好,不然太无聊了。”
“不错的主意。”
艾瑞克的叉子在白腻的奶油间搅动,似乎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意见。
你稍微定下心来。
“只是,现在警局正在追查裴渡的同党,你最好先避风头。”
又是裴渡,阴魂不散,你心头复杂,以至于错过了艾瑞克抬头望你的一瞬暗芒。
艾瑞克说,“再过一段时间吧,今天我陪你去外面逛逛?”
你点点头,眼中含着不住的期待。
很饿。
艾瑞克望着眼前的女孩,最近他的食量大了许多,但是进食的效果不大,想来,这是另一种纬度的饥渴。
每到夜晚,他都会盯着监控,看她的一举一动,看她忽闪的睫毛、皮肤的肌理,嘴唇上的干纹,甚至可以看清她胸口起伏的弧度,诱人的,艾瑞克想把手伸进屏幕,将她拎出来,摆在骨碟上,揉成美丽的姿势。
同她说话,是一种需要咬紧牙关的忍耐,稍不留神,欲望便探头探脑地伸出来。
艾瑞克回忆着少女身上的馨香,无数血腥的,暴力的欲望上涨,顺着他的脊背溜下去,他拉开皮带,灰蓝的眼睛眨也不眨,盯着屏幕,生怕错过她一小个细微的动作。
他爱她,就像他恨她一样,极致的感情渲到底,他得完全吞下他,吞下这段最初的爱,像亚当吞下他的骨头,骨头“嘎吱嘎吱”响。
她穿的是他买的吊带裙,纯洁的白色,她穿的是他买的内裤——尽管他借口是女佣买的,纯洁的白色,中央一个小小的蝴蝶结,不谙世事的小蝴蝶,她睡觉的时候放肆,裙摆老是撩到腰上,细细的一把腰,不守规矩,以下渐次丰盈开来,一团丰盈的白,像一杯牛奶,他又饥又渴,恨不得尽数吞咽下去,一滴都不剩,骨头都嚼碎,他要听她哭出来,眼睛红肿,不知所措,一想到这个场景——
艾瑞克向后靠在沙上,仰起头,呼吸急促,尽数释放。
好人好事到此为止,是时候索取报酬了。
富人做慈善可是为了避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