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步。
三步。
光柱终于将他们吞没。
七日后。
王毅凡醒来的时候,现自己躺在天渊城的医馆里。
身上缠满了绷带,肩胛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。混沌元婴在丹田中缓缓旋转,虽然虚弱,但还算稳定。
他的肩胛骨被那头魔将洞穿,换作常人,那条胳膊就废了。但他有混沌元婴,有那融合了莫骸残魂的诡异体质——伤口愈合的度,连医馆的医师都啧啧称奇。
“再养三日,便可痊愈。”老医师捋着胡须说,“年轻人,你这体质,老夫行医八百年,头一回见。”
王毅凡只是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
他走到隔壁病房,推开门。
云澈圣子正盘膝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。太一青灯碎了,但他的气息比几日前稳定了许多。太一仙门的功法讲究根基稳固,只要人没死,修为总能慢慢恢复。
他睁开眼,看向王毅凡。
“要走了?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王毅凡说,“一起?”
云澈沉默了一息,然后起身。
两人并肩走出医馆。
天渊城的午后,阳光难得地从铅灰色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,洒在正在修复的街道上。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,那是工匠们在修复房屋。一队巡逻兵从身边走过,向他们二人行礼——那眼神里,有感激,也有敬畏。
封印魔的事,已经在天渊城传开了。
八人小队,五名古修战士全部战死,五名无极剑宗剑修只活下来一个孟行云。妙音罗汉圆寂,化作十七颗残破的念珠。
活下来的,只有三个。
王毅凡、云澈、七情魔女。
而七情魔女至今昏迷不醒。
“她怎么样了?”云澈忽然问。
王毅凡摇头:“还是老样子。医师说身体无碍,神魂也稳定,就是不醒。”
云澈沉默。
那日魔物退去的诡异情形,他注意到了——所有魔物都对昏迷的七情魔女视而不见,仿佛她是一块石头,一团空气。
但他没有问。
有些事,不问,比问好。
两人走到城门口。
这里曾是最惨烈的战场。城墙上的血迹虽然冲洗干净了,但砖石的缝隙里,还嵌着魔物碎裂的爪牙,和修士断掉的兵刃。
一个身影蹲在城墙根下,正在一块一块地拾着什么。
是孟行云。
那名仅存的无极剑宗剑修。
王毅凡和云澈走过去,在他身后停下。
孟行云没有回头。
他手里捧着一堆碎片——那不是普通的碎片,是柳青原的剑。
那柄名为“玄水”的长剑,在与魔物的大战中折断,碎成了十几片。孟行云一块一块地找回来,用衣襟包着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我要把它带回无极剑宗。”孟行云的声音沙哑,“青原的家乡在南海,没有这把剑,他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王毅凡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蹲下来,帮孟行云找那些细小的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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