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深处,是一条蜿蜒向下的甬道。
两侧的岩壁上,那些古老的符文越来越密集,散出的紫光也越来越亮。王毅凡能感觉到,那些符文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——它们仿佛在呼唤他,在召唤他体内那道沉睡的残魂。
“别多看。”七情魔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,“这些符文是魔族魔神生前亲手刻下的,每一道都蕴含着他的一缕意志。看久了,会被他影响。”
王毅凡收回目光,跟紧她的脚步。
两人一前一后,在甬道中穿行,只有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。
王毅凡看着前方那道熟悉的背影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天渊城一战后,她一直昏迷不醒,后来听说她回了天魔宫。他以为再见不知何年何月,没想到会在这里相遇。
而且她的气息……
比从前强大了太多。
“你的伤好了?”他问。
七情魔女的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继续向前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王毅凡说,“天渊城的事,还没来得及谢你。”
七情魔女没有说话。
王毅凡看着她的背影,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。她的气质变了,说话的语气也变了,从前那股玩世不恭的妖娆劲儿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说不清的冷淡。
但他没有多想,也许是重伤初愈,也许是天渊城的经历让她变了。
现在也不是细想的时候,玉柔还在等着他。
甬道的尽头,是一扇巨大的石门。
石门上刻满了符文,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道都要复杂、都要古老。那些符文层层叠叠,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,将石门牢牢封印。
“这里。”七情魔女说,“石玉柔就在里面。”
王毅凡快步上前,伸手按在石门上。
石门纹丝不动。
但那一瞬间,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石玉柔。
她坐在一间石室中,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。她的手腕上缠着一道紫色的锁链,锁链的另一端没入墙壁深处。
她活着。
她还活着。
王毅凡的心猛地跳动起来。
“怎么打开?”他看向七情魔女。
七情魔女打量着石门上的符文,眉头微皱。
“这是秽足亲手布下的封印。”她说,“需要他体内残魂的力量才能打开。”
王毅凡一愣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你体内有他的残魂。”七情魔女看着他,“用那道残魂的力量,试着解开封印。”
王毅凡沉默片刻,抬手按在石门上。
他闭上眼睛,尝试调动体内那道残魂的力量。
那道残魂在他丹田中沉睡,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。但此刻,随着他的呼唤,它缓缓睁开眼睛。
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丹田涌出,顺着经脉流入掌心,再流入石门上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开始光。
紫色的光芒从石门中央亮起,逐渐蔓延到整扇石门。那些古老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,一层一层解开——
轰隆隆——
石门缓缓打开。
门后,是一间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,石玉柔盘膝坐在地上,手腕上缠着紫色的锁链。她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但呼吸平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