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夜抬手,魔胎之灵在他身后盘旋,化作一头狰狞的黑色巨影。那巨影张开巨口,黑色的魔气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席卷整座镇妖峰。
“快跑……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人群轰然四散。
但跑不掉。
那些黑色的魔气如同活物,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所有人笼罩其中。触及魔气的修士,护体真气瞬间被腐蚀,身躯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、崩解,化作一具具干尸,倒地不起。
惨叫声、哭喊声、绝望的嘶吼声,响彻整座山峰。
七大势力的长老们拼死抵抗,祭出各自的看家法宝——佛印、道剑、丹火、阵旗——但在玄夜那滔天的魔威面前,如同螳臂当车。
“孽障!”一位佛门罗汉怒喝,祭出十八颗金色舍利,化作十八道金光,直刺玄夜。
玄夜看都不看,随手一挥。
魔胎之灵扑向那十八颗舍利,一口吞下。金色光芒在魔影腹中闪烁了几下,便彻底熄灭。那罗汉口喷鲜血,身形倒飞出去,尚未落地,便被魔气追上,化作一具干尸。
“师尊!住手!”清虚真人冲上前,双手结印,太一仙门的镇派法宝“太一神钟”从天而降,金色的钟身笼罩整座诛魔台,试图挡住魔气的侵蚀。
玄夜看向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清虚,”他说,“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。”
“但你太迂腐了。”
他抬手,轻轻一弹。
一道黑色的光芒从指尖飞出,击中太一神钟。
咔嚓——
那传承了数万年的镇派之宝,在他一指之下,轰然碎裂。
清虚真人如遭重击,七窍流血,跪倒在地。
“师尊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”
玄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清虚真人,看着这个跟了他几千年的弟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。
但那一丝不忍,转瞬即逝。
“因为你挡了我的路。”他说。
他抬手。
黑色的魔气化作一只巨掌,将清虚真人握在掌心。
“所有人,都挡了我的路。”
巨掌收紧。
清虚真人的身影,在魔气中化作血雾。
太一仙门掌门,清虚真人,陨落。
屠杀还在继续。
七大势力的修士,在玄夜的魔威面前,如同蝼蚁。
一个又一个,倒下。
一个又一个,化作干尸。
鲜血染红了镇妖峰的每一寸土地。
王毅凡站在诛魔柱前,死死护着身后的苏清鸢。
石玉柔站在他身侧,手中凝聚着灵力水幕,替他挡下从侧面袭来的魔气。她的脸色苍白,额头冷汗直冒,显然也已经到了极限。
“王毅凡……”苏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虚弱而沙哑,“你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王毅凡头也不回,“我来,就是为了带你走。”
苏清鸢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,那背影单薄却坚定,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。
玄夜的目光终于落在他们身上。
不,不是“他们”。
是苏清鸢。
他的眼中,燃烧着贪婪的光芒,如同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。
“苏清鸢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而冰冷,“你体内有魔神的心脏。交出来,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苏清鸢靠在诛魔柱上,紫色的眸子里满是疲惫,却依然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。
“想要?”她冷笑,“自己来拿。”
玄夜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