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魂被毁的波动,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以玄黄尊者的秘境为中心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那些潜伏在三界暗处的魔道势力,在同一时刻感应到了主上的愤怒。玄黄尊者经营万年的暗线,在这一刻全部浮出水面。
但这一次,回应他的不只是黑暗。正道的各大势力也在同一时刻收到了太一仙门的求援信。没有犹豫,没有推诿,因为他们都知道——这一战,不是太一仙门一家的事,而是道衍界存亡的最后决战。
药神谷的援军第一个赶到。黄老亲自带队,身后跟着三十万名弟子,每人腰间都挂满了药囊。他们不是来打仗的——他们的战场在后方,在伤员身边。黄老走进太一仙门山门时,王毅凡正在广场上帮着搬运灵石。老人看见他,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“伤好了?”
“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黄老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带着弟子们直奔药堂。临行前,他回头看了王毅凡一眼,“金宸和凌汐也来了,在队伍后面。他们想见你,打完仗再说。”
王毅凡点头。
无极剑宗的援军紧随其后。宗主亲自带队,身后跟着十万名剑修,每人一柄长剑,衣袍上还带着路上的风尘。十万柄长剑出鞘的瞬间,剑光照亮了半边天空。他的断臂处依然绑着那柄短剑,脸上多了一道新添的疤痕,是上次与魔将交战时留下的。
云澈迎上去,抱拳:“宗主,辛苦了。”
无极剑宗宗主摆了摆手:“别说这些客套话。玄黄尊者欠我们无极剑宗的债,今天该还了。”
冰魄神宫的新任宫主也来了。她比上次见面时沉稳了许多,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坚毅,眼中的惶恐被一种沉静的决绝取代。她带了五万名弟子,这是冰魄神宫最后的力量。她走到云澈面前,微微欠身。
“冰魄神宫,听候云掌门调遣。”
云澈还礼:“宫主客气。请带弟子们去东峰布防,那里的地势最适合冰系功法。”
新任宫主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佛门也来人了。整整三十万僧兵。为的是明心罗汉,身后跟着两位座、十八位执事、三十万僧兵。他们穿着灰色的僧袍,手持木鱼或戒刀,步履从容,仿佛不是来赴一场血战,而是来赴一场法会。
明心罗汉走到云澈面前,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妙音师兄圆寂时曾留下遗言——‘太一仙门有难,佛门不可坐视。’贫僧今日前来,便是遵师兄遗命。三千僧兵,听候调遣。”
云澈还礼,深深鞠了一躬:“大师慈悲。”
明心罗汉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王毅凡身上。“王施主,妙音师兄临终前,可曾留下什么话?”
王毅凡沉默了片刻。“他说,‘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。’”
明心罗汉闭上眼睛,手中的木鱼轻轻敲了一下。那声音不大,却在山门间回荡,久久不散。“师兄一生,都在践行这句话。”他睁开眼睛,看着王毅凡,“贫僧不如他。但贫僧可以学。”
他一挥手,三十万僧兵鱼贯而入,在广场上盘膝而坐,开始诵经。金色的佛光从他们体内涌出,将整座太一仙门笼罩其中。
妖族皇庭的大军在傍晚时分抵达。
妖姬没有食言。她带来了五万妖族精锐——有化形的妖兽,有未化形的巨兽,有手持弓弩的射手,有身披重甲的先锋。他们从空间通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,如同一条彩色的河流注入太一仙门。
妖姬走在最前面。她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战甲,长束成高马尾,腰间悬着一柄短刀,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。她的身后,跟着三位太上长老和牛角男子。
小混沌看见她,跑过去:“你来了!”
妖姬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:“朕说了,三日内到。”
“那五万大军都来了?”
“都来了。”妖姬的目光扫过太一仙门的山门,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人族修士,“这一战,皇庭押上了全部家底。赢了,妖族与人族从此休戚与共;输了,大家一起完蛋。”
小混沌挠了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