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次第亮起,照得向两边蜿蜒远去的乡村道路清晰亮堂。
朦朦夜雾将此条路托起,宛如凌空飘浮的一段灰色绸带。
柳青迟目光犀利地瞪着凭空冒出来的老婆娘,声色俱厉:“老虎不威,你当我跟你逗猫呢。”
话音未落,她这只小老虎嗷的就亮出利齿来,转过头去,照着紧拽自己头不放的那只母老虎的手狠狠咬下。
油腻腥咸。
“哎哟哟哟哟……”王慧痛得嗷嗷叫,感觉小臂一块肉像被撕下了,钻心的疼。
柳青迟乘胜追击,一手拽着她香气烂俗的卷毛,一手桎梏住她掐在后腰上的右手,顺势将她狠狠扭过去,剪住双手,压背控制。
“柳小姐,把她交给我来处理吧。”在两人身边踯躅已久,无从插手的o说。
柳青迟听见了,但不回应。
这时,终于挣脱绳索的布莱克跑过来,站在她身边,朝着陌生的气味源狂吠。
柳青迟倍感欣慰,对它说:“真乖,回去给你大骨头吃。”
边说着,她将中年女人的手臂往后又拧了拧,当即审问她来历,质问她为什么要欺负柳庭深。
王慧脸被压着贴在坚硬粗砺的地上,痛得齿关紧锁,说不出来。
她的妹妹们想向前说明,又惧惮那条健硕的半大黑狗,于是老实待在原地说话。
搞清楚来龙去脉后,柳青迟这才把人交给o拘押,让她去给柳庭深道歉。
自己则抚摸起布莱克来,当是对它英勇护主的奖励。
柳庭深虽说被推倒在地,撞伤了手肘和胯骨,却没怎么在意那些疼痛。
他目光始终追随的,是那个喝出一声“我的人也是你能动的”,而后就豺狼一样跳出来为他报仇的女人。
她跟人撕扯扭打的样子像极一头猎豹,动作间,肩颈腰背起伏的线条是那样的悍猛,即使被攻击,也毫不畏怯。
这样的她并不好看,甚至显得野蛮。
比起她穿上祭祀服时的样子,甚至很普通的专注工作的样子,真是差异巨大。
然而,就是这样勇猛也潦草的她,最令他心动。
o把王慧压过来给柳庭深道歉,柳庭深却从裤兜里掏出棕色的老花纹手帕来,移步过去给柳青迟擦脸。
“下回有架让他们去打,别亲自动手。”真丝手帕轻轻拭过女人白皙脸上混着汗液的污渍,他说,“看这脸儿脏得,花猫见了都要甘拜下风。”
春夏相衔的天见热,柳青迟剧烈活动了那么会儿,早已大汗淋漓,气喘吁吁,等不及柳庭深慢慢擦拭,便一把抓过精致人的精致手帕,呼啦啦干洗了一把脸。
顺便擦了脖子和后颈。
汗水一干,晚风一吹,舒服!
然后年轻貌美的一男一女的互动剧情就变成了:帅哥温温柔柔制造出来的情侣甜香氛围,被女孩手起手落间硬转成“男人就是多余”的女王亲征大捷现场,目睹此幕的人想嗑cp都嗑不下去。
冲突来得突然,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来分钟。
然时值农人收工回家时间,异常的动静不可避免地引来好些围观。
但等村民陆续到了斗殴现场之际,只赶上了看王慧被人押着向柳庭深道歉一幕。
虽然被控制着,王慧却挺直了腰杆,誓死不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