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小院。
宋时玥离去以后,心也是砰砰直跳。
她方才不过是虚张声势,实则也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。
毕竟她如今无权无势,硬碰硬肯定是干不过陆淮舟。
若是她露了怯,定然会被陆淮舟现,反而被他多番打击,那还不如搏一把。
他近日应当是不敢来。
只不过,这样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宋时玥认为,她应当要去寻一座大靠山,至少是能够跟陆淮舟背后的肖家相制衡的。
只是,她能找谁呢?
宋时玥叹了口气:“如今狐假虎威的就只能是借着崔令荣的名头,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她翻了翻身,又道:“我得再想想,还能找谁。”
她觉得有些头痛,并未找到合适的人选,慢慢睡了过去。
就这么风平浪静过了十几日。
宋时玥也是稍微松了口气,她觉着陆淮舟应当是暂时不敢再来捣乱了。
她还是觉着不放心,这陆淮舟就像是藏起来的毒蛇,趁人不备随时会过来咬上一口。
翌日,天蒙蒙亮。
宋时玥和张云画将吃食摆了出来,有肉菜和菜包,还有姜汁撞奶,以及特色肉骨汤。
宋时玥正在装着包子递给客人,宋华晖和张云画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铜锅里的老汤咕嘟作响,浓郁的香气引得食客络绎不绝。
热闹间,人群忽然一阵骚动,几个衣着光鲜却面带讥诮的妇人横冲直撞挤了进来。
为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大婶,叉腰指着宋时玥,嗓门尖利道:
“哟,我还当是谁呢!原来是那个克死男人的扫把星!跑到京城来祸害谁啊?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你这种命硬的,就不怕天打雷劈,断了皇城的运气?!”
她身旁一个瘦高个也阴阳怪气地帮腔:“就是!当年嫁过来没半年,男人就充军没了,定是你这丧门星克死了自家汉子!你倒还有脸抛头露面,也不怕遭报应!”
这一番恶毒咒骂,如同冷水泼进滚油锅,四周瞬间鸦雀无声。
原本排队买包子的客人面面相觑,这才惊觉眼前这位生意红火的宋娘子,竟真的是个寡妇!
一时间,窃窃私语声四起,先前热闹的食肆,竟隐隐透出几分凉意。
“天呐,前段时间的传闻是真的?”
“我们每日吃着他们的包子,不会倒霉吧?”
宋时玥眸色渐冷,她从不在乎什么“克夫”的鬼话,但被人当众指着鼻子辱骂原主的过往,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。
宋时玥指着胖大婶,语气冰冷道:“你再说一遍!”
胖大婶见她眼神狠厉,被吓了一跳,竟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她身旁的瘦高个用胳膊肘戳了戳她,朝着她使眼色。
胖大婶叉着腰,说道:“我说的是实话,你凭什么不让我说!”
“你这丧门星就应该赶紧滚出京城,免得让我们沾了晦气!”
春喜也是叉着腰,气势一点都不弱,说道:“你们莫名其妙跑进来指责我的阿姐,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找茬的,呸,赶紧给我滚出去!”
春喜拿起扫帚,就往她们身上打。
两人被打得抱头鼠窜,好不狼狈,却仍旧嘴硬道:“你们就是心虚了,不敢承认。”
“是啊,我们是为了大家的好运气才来出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