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玥一愣,没料到他突然问起这个,如实答道:“打算去长安街上逛逛,看看灯。侯爷问这个做什么?”
萧玉没有立刻回答,只垂下眼帘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片刻后淡淡道:“那晚我恰好无事,若顺路的话,或许也会去走走。”
宋时玥眨了眨眼,看着他那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小小的念头。
他该不会是专程来约她的吧?
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她很快便将它按了下去,笑着道:“那敢情好,若在灯市上碰见了,便一同逛逛。”
萧玉没有接话,只微微扬了扬唇角,算是默认。
两人又坐了片刻,萧玉便起身离开了。
宋时玥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翻身上马,墨色的衣摆消失在了长街尽头。
她站在门口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心中莫名地安定了几分。
不管肖晚柔还有什么后招,只要她不是孤军奋战,她便没什么好怕的。
花灯节这日,天色渐晚,长安街上便已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宋时玥换了一身石榴裙,髻间簪着玉兰簪,简单收拾了一番,便出了门。
她刚走到街口,便见一道墨色身影已立在灯市入口处。
萧玉今日未着官服,只穿了一身玄色暗纹锦袍,腰间束着一条镶玉革带,通身气度沉静矜贵,引得路过的姑娘们频频回。
他却浑然不觉一般,只负手而立,目光淡淡地扫过往来的人流,似乎在等人。
宋时玥快步走上前去,笑道:“侯爷来得倒早。”
萧玉闻声转过头来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随即移开,语气平淡:“恰好路过。”
宋时玥也不戳穿他,只弯了弯嘴角,道:“那便一同逛逛吧。”
两人并肩汇入了长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。
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,有憨态可掬的兔儿灯,栩栩如生的莲花灯,还有走马灯旋转着……
灯影幢幢,人声鼎沸。
空气中混杂着糖炒栗子和各色小吃的香气,热闹非凡。
两人沿着长街慢慢走着,谁也没有急着说话,却也不觉尴尬。
路过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时,宋时玥停了停脚步,多看了两眼。
萧玉便停下来,问那小贩要了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,递到她面前。
宋时玥微微一怔,随即笑着接了过来。
她剥了一颗放进嘴里,栗子香甜软糯,还带着刚出锅的温热,她满足地眯了眯眼。
萧玉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,宋时玥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停了下来。
她正想掏钱,萧玉已先她一步将几枚铜板放在了摊位上,取下一串糖葫芦,递到她手中。
宋时玥接过,咬了一口,出清脆的声响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。
她侧过头,看了萧玉一眼,笑道:“侯爷今日怎么这般大方?”
萧玉负手走在前面,头也不回,语气淡淡:“难得过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