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文彦猛地抬起头,脸色大变: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
沈慧安态度坚决:“你同意也好,不同意也罢,我心意已决。”
高文彦看着她那副决绝的模样,心中又慌又乱。
他不想面对这件事,直接扔下一句:“等你我冷静一番再说吧。”
言罢,他便直接转身离去。
沈慧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绝望地坐在床榻上,泪水不住地往下掉。
她回忆着从前与高文彦相处的点滴。
想起成婚的时候,他许下的承诺。
往事一幕幕想起。
她的心便更痛了。
翌日清晨。
高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话,请沈慧安过去一趟。
沈慧安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用脂粉遮了遮眼下的青黑与红肿,便跟着丫鬟往前厅走去。
她心中隐约猜到老夫人要说什么,却并未退缩。
高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,手中捻着一串佛珠,面色沉沉。
见沈慧安进来,她放下佛珠,语气平淡地道:“坐吧。”
沈慧安依言坐下,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高老夫人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道:“慧安,我听说你最近在跟文彦闹别扭?”
沈慧安抬起眼看向老夫人,开口时带着哭腔道:“母亲,不是我在闹。是他在外面养了外室,还有一个孩子。”
高老夫人的面色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端起茶盏,慢慢喝了一口,放下茶盏后,不紧不慢地道:“这件事,我知道。”
沈慧安猛地抬起头,瞳孔骤缩,不可置信地看着老夫人:“您……您早就知道了?”
高老夫人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理所当然:“文彦是我的儿子,他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?那女子的事,我一年前便知道了。”
沈慧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一阵眩晕感袭来。
她看着眼前这位她尊敬了多年的婆婆,声音颤:“您既然知道,为何不告诉我?为何任由我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?”
高老夫人看着她,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,更多的却是一种过来人的淡漠:“告诉你又能如何?让你闹一场,然后呢?”
她又道:“文彦是男人,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寻常事。他能在外头养个外室,却还愿意瞒着你,顾及你的感受,已算是有心了。”
“你何必非要闹到这般地步?”
沈慧安听着这番话,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她攥紧了袖口,指节泛白:“母亲的意思是,我应该接纳那个外室,接纳那个孩子?”
高老夫人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的意味:“你既然生不出孩子,便该为高家的香火着想,那孩子毕竟是高家的血脉。
你若愿意,便将那母子二人接进府中来,孩子记在你名下,养在你膝下,日后也是你的依靠。
你若不愿,便让她们继续住在外面,文彦按时去看看便是。
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日子不照样能过下去吗?”
沈慧安听着高老夫人这番推心置腹的话,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留恋,也在这一刻彻底断裂了。
她缓缓站起身来,看着高老夫人,目光中带着决绝:“母亲,我做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