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两名保镖提着便携式破门锤上前。
&esp;&esp;“砰——!”
&esp;&esp;门框发出沉闷的回响,但门纹丝不动。
&esp;&esp;又是两下,但门依然紧闭。
&esp;&esp;保镖退后,摇了摇头:“袁总,这种门单靠破门锤打不开。”
&esp;&esp;袁钧眉头微蹙。
&esp;&esp;“液压扩张器。”
&esp;&esp;两名保镖将重型液压剪对准门缝,液压泵开始运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&esp;&esp;“不行,”操作员额头渗出汗水,“这种门至少有三道独立锁栓,全部吃死在墙体里,硬拆需要切割。”
&esp;&esp;切割了好一会儿时间,三道锁栓才断裂。
&esp;&esp;袁钧上前,抬手,用力推向那扇大门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褚予跟着袁钧上了车。
&esp;&esp;他透过深色的车窗,看着那栋建筑逐渐缩小,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剪影,消失在道路尽头。
&esp;&esp;“袁叔叔,”褚予开口,声音很轻,“别告诉我妈妈。”
&esp;&esp;袁钧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褚予犹豫了一下,“也别让……裴烬哥哥知道。”
&esp;&esp;袁钧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为什么。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沉默了片刻,袁钧说: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随时联系我。”
&esp;&esp;褚予点头回应,将脸转向窗外。
&esp;&esp;世界二完
&esp;&esp;褚予选择去爬那座最高的山。
&esp;&esp;他背着不算轻的行囊,穿着临时买的登山靴,在崎岖的山路上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&esp;&esp;他穿过针叶林带。
&esp;&esp;墨绿色的冷杉笔直地刺向天空,树梢挂着雾凇,空气清冽得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玻璃,吸进肺里,带着凛冽的甜。
&esp;&esp;他在一处观景台歇脚,旁边坐着一个独自旅行的年轻男生,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背着一个比他还要大的登山包,正对着远处的山顶发呆。
&esp;&esp;“你也是一个人?”男生转过头,朝他笑了笑,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褚予拧开保温杯,热水蒸腾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。
&esp;&esp;“真好。”男生感慨道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跟我爸妈说我要来爬这座山,他们以为我疯了。”
&esp;&esp;他拍了拍自己的胳膊,自嘲地笑,“你看,确实不太行,今天才走四个小时,腿已经开始打颤了。”
&esp;&esp;褚予被他逗笑,轻轻弯了一下嘴角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&esp;&esp;男生想了想,认真地说,“因为我想亲眼看看,这山到底有多高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而且,有些事情吧,现在不做,以后可能就更不会做了。”
&esp;&esp;褚予没有接话。
&esp;&esp;他又遇到一对老夫妻,看样子六十多岁,头发都已花白,却依然步伐稳健,走得比他这个年轻人还要从容。
&esp;&esp;两人并肩走着,偶尔低语几句,偶尔停下来,对着某朵小花,某块奇石指指点点。
&esp;&esp;褚予跟在后面,看着他们的背影,莫名觉得很静。
&esp;&esp;后来在一处平坦的草甸上休息时,老太太递给他一块巧克力。
&esp;&esp;褚予接过,道了谢。
&esp;&esp;她看着褚予,目光慈祥而通透,“小伙子,有什么心事吧?”
&esp;&esp;褚予愣了一下,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&esp;&esp;老太太没有再问。
&esp;&esp;她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,像叮嘱自家晚辈,“山上风大,晚上冷,早点找个营地。”
&esp;&esp;褚予又走了很久。
&esp;&esp;风声在这里有了不同的质地,不是呼啸,而是低沉的轰鸣,像大地深处的心跳。
&esp;&esp;最后一段路是最艰难的。
&esp;&esp;坡度陡峭,每抬一次腿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