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六月初的一个雨天,我收到实习offer,是本市一所软件公司,学姐推荐我去的。她说这家公司活少钱也少,工作没有含金量,最适合准备考研考公,她知道我有考公的准备。
&esp;&esp;说来也巧,这天晚上,一个舍友身体不舒服,提前回来,另两个舍友也打算休息一晚充充电。难得晚上八点的时候,全员都在宿舍,他们带着我打游戏。
&esp;&esp;何明安问我怎么最近天天在宿舍,男朋友去哪了。
&esp;&esp;被调侃得多了,“男朋友”这种称呼我心安理得地接受,不接受也没办法,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他们:不是男朋友,是pao友。不好听。
&esp;&esp;“吵架了。”我佯装叹气,“男人心,海底针呐。”
&esp;&esp;于是我得到他们的集体反驳:你不是男人啊!
&esp;&esp;“红buff!红buff!”我大喊,岔开这个话题。
&esp;&esp;直到凌晨两点,我们才休息。
&esp;&esp;听着外面的雨声,我睡不着,可能是打游戏太亢奋。
&esp;&esp;翻个身,我看见装在相框里的干花。我知道我为什么睡不着,因为我想念公寓里那张床,想念谭峥的拥抱。
&esp;&esp;我想给谭峥打电话,但又怕他问过去的事。
&esp;&esp;我只能紧紧抱住被子。
&esp;&esp;第二天接到一个陌生来电,对方问我约不约pao,给我钱。
&esp;&esp;我心情不好,问他能给多少,他说一晚上五百。
&esp;&esp;“没钱还出来piao,没个两、三万别来找我。”我挂掉电话,拉黑号码。
&esp;&esp;这些天,除了我妈和骚扰电话,没有其他人打进来,除了我妈和群消息,也没有其它聊天框弹上来。
&esp;&esp;这种感觉也不错,我不用因为吃几十块一斤的蓝莓、穿成百上千的衣服而感到罪恶。
&esp;&esp;晚上我在宿舍刷行测,有人叫我,“沈朝立。”
&esp;&esp;我回头,是谭峥。
&esp;&esp;谭峥站在宿舍门口,脸颊有伤,“跟我出来一下。”
&esp;&esp;犹豫片刻,我还是放下笔,换上鞋,拿上手机跟出去。
&esp;&esp;舍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:“你俩别吵架,好好的啊!”
&esp;&esp;我恨不能把他大卸八块。
&esp;&esp;谭峥默默走在前面,我跟他下楼,闻到浓郁的酒味。他还要继续走,我问他到底有什么事。
&esp;&esp;谭峥停下来,回头看我,“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?”
&esp;&esp;语气很冲,他在生气,我避开他的问题,看他脸颊的伤,“你和人打架了?”
&esp;&esp;他不说话,拉住我的手,一路带我回公寓,把我压在墙上吻。
&esp;&esp;我尝到他口中的酒味。
&esp;&esp;他把我咬出了血,我推开他,说疼。
&esp;&esp;“疼?”谭峥继续吻我,脱我的衣服,“沈朝立,这你就嫌疼了?”
&esp;&esp;我突然感到恐惧,害怕他像那一晚直接进来,忙阻止他的手,“谭峥,有话好好说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连碰都不能碰你了?”谭峥怒目圆睁,“三万块一晚,你在外边要价这么高,我怎么不知道?”
&esp;&esp;脑子像烟花一样炸开,我感到头昏脑涨,不知道谭峥怎样听说这件事,我解释:“那是我随口说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会的花样是不是很多?我给你三万,你好好伺候我。”谭峥又来亲我。
&esp;&esp;我因为他侮辱人的话而恼怒,却因为他的眼泪而再度心软。
&esp;&esp;他抱我上床,亲吻我,抚摸我,他在我耳边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