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什么见?”陆屿不由分说,一把将那张照片扫落在地。
就这样一个动作,让叶昭湄一直平展的眉头蹙了起来。
“够了,陆屿!”她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起来:“我今天对你已经够宽容的了,我请你不要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”
“这个姑娘她哪里不好了?出身、外貌、学识、教养,她哪一样不比那个沈柚宁好?”
“她就算再好,她也不是沈柚宁!我只要沈柚宁!我爱她,你懂不懂?”
“我爱她!
你这一辈子,应该都没体验过什么叫爱吧?”
“爱?”
“哈哈……”
叶昭湄笑了……
“我这一辈子的确没体验过什么情情爱爱的,你大伯倒是体验过,在那个戏子正当红的时候,闹得沸沸扬扬、满城风雨,美其名曰是轰轰烈烈的爱情。
结果怎么样?
老爷子花了大价钱压新闻、买通稿,最后,那个戏子在事业上升期被老爷子封杀了!连着你大伯手上的实权也被老爷子收回了,两个人的一辈子全都毁了。
哦,对了,还有你爸!
他也有过爱情,不过……是和外头那个女人……”
叶昭湄说到此处,眼神难得地阴鸷了一瞬,不过,很快,她下垂的眼眸又高高地扬了上去,依然还是那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。
她叶昭湄一生经历很多的事情,浮浮沉沉、起起落落,其中情爱的失意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一件。
“也幸好,你们陆家出情种。”她说。
“否则,所有的经营权也不至于落在我一个女人手上。
陆屿,你看,你们陆家这么多男人都毁在情爱上头,所以我作为你妈,才不能让你再重新走他们的老路!你必须,要娶一个对你事业有利的女人!
我是你妈,我做的一切,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你,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,我的良苦用心。”
“可是,妈……那不是我想要的!”陆屿的语调终于在此时软了下来。
其实陆屿不是不心疼他妈。
他的祖父是赫赫有名的爱国企业家,可生下的儿子个个都不争气,一个在二十出头的年纪,和一个以脱成名、身陷绯闻的女明星闹得轰轰烈烈,另一个次子从小便吊儿郎当,不堪大用。
就在长子深陷丑闻,在外界对陆家的风评开始直线下跌的时候,老爷子当机立断,出手强行棒打鸳鸯。
转头他带着次子求娶了叶家的三小姐。
叶家是外头一向是备受赞誉的书香世家、清流门第,他需要这样一段联姻来挽救陆家岌岌可危的声誉。
可是没有人知道,簪缨之家亦是满手铜臭,叶家长子不知从哪里寻摸来的门道,跟着人倒串、卖文物,一下子亏了几千万,叶家急需要钱填补亏空。
而陆家求娶的时机正好,叶家想也没想,就将女儿送到了陆家。
叶昭湄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,像一个商品一样被等价地交换了出去。
可她并没有就此沉沦,天生她叶昭湄,命运将她推向了那个位置,她相信,一切生,皆是有利于她。
陆家的男人不堪用是吗?
她来!
于是,她一个女人开始了在商场上征战杀伐,她有铁血手腕,她杀伐果断,很快,她带着一个本就开始走下坡路的家族企业更上了一个台阶。
陆家诺大的产业,愣是被她一个外来的女人紧紧攥在手里。
其实,把所有家产都给一个外人,老爷子是不安心的,可奈何实在找不出一个可用之人,奈何他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。
还是叶昭湄亲口告诉老爷子:“您不用担心,是陆家的就该是陆家的,我带不走,叶家对我并不好,我脑子也不会糊涂,把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一切送给我那个糊涂蛋哥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