嘭的一声巨响,人飞出去重重摔到船头上。
“三仔——”
三仔爹大叫一声扑过去,手忙脚乱地抱起痛苦惨嚎的三儿子。
“咳,咳咳咳——”
三仔控制不住的咳嗽,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,直接喷了亲爹满头满脸。
在亲爹惊恐的大叫声中,他脑袋一歪昏死过去。
三仔爹以为儿子死了,悲痛之下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剔骨刀,面目狰狞地朝着叶一程扑去:“老子杀了你!”
叶一程抬手制住他的手腕,一个用力翻转把人压向船板,抬脚狠狠踩在他的背上。
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,度快到船上另外四个人来不及反应。
等意识到生了什么,四个人瑟缩成一团,个个面露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煞神。
叶一程看在眼里,啧了一声弯腰捡起剔骨刀,在无法动弹的三仔爹脸上拍了拍:
“把财物交出来,我饶你们父子狗命。”
她千里迢迢到港城做任务,不能一来就搞出两条人命,不然被港城警方盯上会很麻烦。
“别、别杀我,我交,我交……”
冷冰冰的剔骨刀架在脖子上,三仔爹吓得差点尿裤子,被杀子之仇冲昏的头脑,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醒。
他有五个仔仔,死一个三仔还有四个仔给他养老送终,万万不能把这条小命搭进去。
三仔爹哆哆嗦嗦的掏出身上所有的财物,连三仔裤兜里的几十块零花也没有放过,惨白着脸色瑟瑟抖的交给叶一程。
叶一程接过来数了数,一共两百零六块,还有两个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抢来的金戒指。
蚊子再小也是肉,叶一程开心的揣进自己的兜里,冲对岸抬了抬下巴:
“赶紧开船,晚了你三仔就真要见阎王了。”
三仔爹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连滚带爬的扑向三儿子,确定他还活着,心情瞬间从地狱升到天堂。
这下压根不用剔骨刀压脖子,三仔爹就忙不迭的点火开船,无比谨慎的控制行驶方向,选择最稳妥的路径驶向对岸。
叶一程没有理会对面的三男一女,坐回原来的位置抱紧帆布包。
她的眼神在黑黢黢的水面上逡巡,竖起耳朵留意周围的动静,提防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巡逻船。
见叶一程没有其它危险举动,三男一女提起的心渐渐放了回去。
年轻夫妻的脑袋挨在一起,不知小声商量了什么,很快女人小心翼翼走到叶一程旁边坐下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:
“妹子,你老家在哪里?去港城是投亲还是挣钱?”
叶一程维持新人设,警惕道:“关你什么事!”
女人一噎,讪讪道:
“老话说相逢就是缘,以后咱们都在港城讨生活,说不定还能相互照应,多个朋友多条路嘛。”
叶一程更加警惕,冷冷说道:“不需要!”
见她这么难搞,女人也懒得继续热脸贴冷屁股,哼了一声回到丈夫身边小声嘀咕:
“年纪轻轻独自一人去港城,一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,说不定是被清算的资本家狗崽子……”
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优越感,仿佛靠贫苦出身这一点,就能把叶一程踩在脚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