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因为工作的原因。那也是,没办法的事吧……谢意已经“悲观地”开始在心里做心理建设,安慰自己了。
可不曾想……
程锋只犹豫了不到三秒,就立刻说道:“没有。没有在开会。”
程锋刻意重复了两遍强调。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沙哑,
“我马上来接你。”
谢意的唇角瞬间有些惊喜地微微弯了一下,很快又压下去。“好。”
挂电话时,谢意的尾音藏不住地扬起来,“我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后,谢意将手机放在桌上,胸有成竹地转过身。
果然……
茶水间方向有几个同事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对上谢意的目光,几个人讪讪地缩回去,又忍不住继续偷瞄。
谢意没有回避。他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上那枚耳钉。
耳钉的金属表面已经被体温捂热,边缘刻着极小的、几乎看不清的两个字母——C。F是程锋名字的缩写。
这是谢意收到这枚耳钉后,故意为之的“心机”,源自内心阴暗又隐秘的表达欲。
亲手镌刻完工后,谢意把它放在在自己房间里最亮的灯下,足足端详了3个小时。
那时候,谢意在灯下中攥着那枚耳钉,攥了很久。很久。
C。F&谢意……
谢意喜欢这样的名词前缀。因为这寓意着:有归属、有期望、能够……被占有。
被“独家地”占有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……
谢意的心,跳得越来越快。
*
十分钟前,联邦中央军部,战术会议室。
程锋坐在会议桌末端,面前摊着一份草草拟订的部署方案。
这个临时召开的会议已经拖了一个多小时了,讨论的是下季度边境巡逻的兵力部署。
俄塞州属于感染变异体最肆虐的边境地带,大部分首都驻扎军官都不愿意下季度带队去那边巡逻。
司令坐在长桌顶端,声音平板而冗长,正对着全息投影上的地形图“陈言利害”,鼓动大家放下为难情绪,去边境历练……
“嗡嗡……”正是“思想政治教育”的关键期,程锋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程锋趁着司令没注意到间隙低头看了一眼,瞳孔微微收缩。
谢意。
程锋给谢意备注名仍旧是“谢意”——始终没有改成更亲密的称呼。好像怕改了就会暴露什么不该暴露的东西。
但来电人的“谢意”名字本身,就已经足够让程锋的心里紧张跳动。
程锋点开消息,是一通语音通话请求。
工作时间……从谢意那里、发出的消息。
程锋的心瞬间提起来。
“司令,我有点急事……出去一下。”程锋没有丝毫犹豫,就举手朝司令打了个手势。
会议内其他人顿时噤若寒蝉……
大校军衔的司令铁青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,视线在这个初出茅庐小子身上闪闪的“上校”军衔扫过……
才25岁……就只比自己只差了一级了。
军部摸爬滚打多年升上来的司令,当然知道这意味着这小子未来仕途大好。
“……”,司令绷着脸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,点头勉强答应了程锋的请求。
……
到了会议室外的隔音区。
程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了接听键,压低声音问道:“谢意?”
“嗯,是我。”
对面谢意传来的声音让程锋瞬间愣了一下。
因为……
谢意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软了很多,尾音微微上扬,像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猫。
靠靠靠……很tmd……像在撒娇。
程锋一时间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想谢意想疯了,都幻听了都。
“外面雨下得很大欸……”谢意的声音继续软软地飘过来。验证着,程锋没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