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准确地说,程锋对这位“嘉宾”的到访等待已久……
“呲——”程锋按下按钮,车窗微微降下三厘米。
刚刚好露出一双眼睛。
秦权的眼睛。
蒙着一层玻璃阴影,秦权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模糊不清,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——嫉妒、不甘、愤怒、痛苦……
程锋看得一清二楚。
程锋为此,感到大快人心。
“竟然在这儿,守了这么久……”
程锋微微偏头,唇角拉扯出一个有些夸张的笑容。瞳孔里却冷得没什么温度。
“刚才的电影,好听吗?”
程锋视线与秦权隔着咫尺的距离、在昏暗的光线下相撞。
“这个结果,你可还满意?”
“……”秦权狠狠地瞪了程锋一眼。眼中滔天的怒火快要把程锋烧没。
“哈哈……”程锋笑起来。
但在那双战场上磨砺了六年的、属于猎食着的眼睛——却是阴沉的,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你很嫉妒吧?”
“你现在快嫉妒疯了吧?”
程锋极慢地、极慢地,将谢意往怀里又揽紧了一寸。
嘴唇从谢意的唇角移到耳垂,轻轻含住,声音低得只有怀里的人能听见,但口型——
是给远处那个人看的。
“谢意,”程锋声音沙哑,一字一顿,
“我的。”
“懂?”
“fu*ck……”
窗外的Apha黑影再也经受不住如此这般毁人自尊的挑衅,暴躁地踹了一脚车门,扬长而去。
“程锋,我们走着瞧。”
“鹿死谁手,还不一定呢。”
“……真是可怜。”
程锋嘴上说着怜悯。实际却有些戏谑勾起唇角,俯身又去吻睡得昏沉的谢意,吻那枚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耳钉:
“宝宝,你看,又一个舔狗Alpha因为你快死掉了。”
过去,程锋也曾是“濒临死亡”的舔狗大军之一。
那时候,程锋“厌恶”爱而不得的自己。
可现在……
谢意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皮,勾着程锋的脖子有些含糊地发问:“秦……秦权他,走了吗?”
余光里的气恼背影早就消失在空荡的地下停车场尽头。可程锋嘴唇一张一合,喝水般自如地扯了个谎。
颠倒黑白道:“没走哦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程锋的手又开始揉谢意的后颈,“宝宝……再来一次,好不好?”
停车场里,雨声轰鸣。
“程、程锋……你混、混蛋。”omega脆弱的词句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,水润的嘴唇只能发出支离破碎的语气词:
“你……你、流氓。”
“嗯……宝宝骂得好棒。”
“我就是混蛋、流氓。”
贪恋omega身上气味,Alpha将脑袋埋于omega颈间,贪婪畲足地将信息素注入进去……
混蛋又如何,流氓又如何呢?
“最后还不是我赢了。”
最后还不是我这个“混蛋”,卑劣地、阴暗地、踩着那些丧家之犬的尾巴,真正地,占有了你。
*
谢意对后半段的记忆都很模糊。
再次恢复理智时,已经是第二天正中午了。
躺在了主卧柔软的大床上。程锋正垂眸“痴汉”一般,很仔细地端详着谢意面部一切细微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