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松:“不用,就在汴河大街买点,曹门大街远。”
姜然:“行,这还不好说。”
等两个人进汴京城,就不再是漆黑的夜色,万家灯火,姜然买了些简单吃食,姜松今日累得不轻,虽说以前收稻子也干这么久,但是今儿还推车回来。
若不是中午吃得多,姜松未见得有力气。
他吃完后梳洗一番就睡下了,这是少有比姜然睡得还早的时候。
但次日,姜松一早起来做瓦罐汤骨汤,还备好了肉菜。
一看精神饱满,姜然想起赵大娘的话,到底是年轻。
她伸了个懒腰,在家一日,她有点想摆摊了。
临近八月,天气凉快了许多。
吃汤粉的倒是多了起来,但拌粉还有不少人吃,毕竟姜然摊子有瓦罐汤,瓦罐汤是温热的,配拌粉刚刚好。
姜然打算等皮蛋茄子拌粉不卖了,就上酸汤鱼汤粉。
看看最近生意如何,如果是忙得开,晚上可以上个鸡汤米粉。早晨就算了,姜然起不来,不想那么早炖鸡汤。
但中午不出摊,她有时间的。
一日不见,刘成梁和赵大娘还挺想姜然。
赵大娘一边做着锅盔,一边和姜然说昨儿街上发生的事,“你是不知道,一家卖包子的被人找上来了。”
刘成梁接话道:“馅儿坏了,卖不完一直卖。”
赵大娘:“都见官了!还有呀,昨天早上还有人问,问你是不是不卖了?倒是闲得不轻。”
刘成梁:“你这学话的,哪儿是问小然不卖了,那人分明是这么说的。”
刘成梁唯妙唯俏得地模仿起来,“大娘,卖粉的姜小娘子以后是不是不来了?我也是卖粉的,她不来,我能不能到你俩中间?”
姜然明白了,这个人不是想占位置,她是想摘桃子。
以前姜然帮着赵大娘和刘成梁,二人生意慢慢起来,若她走了,同样是卖粉,在中间卖客人兴许认不出。
姜然笑笑道:“这人别理会就是,也在汴河大街吗?”
赵大娘朝后头扬扬下巴,“喏,就在后头呢。”
姜然远远瞧了眼,是个布巾包头的小娘子,离得远,模模糊糊能看见她脸上的笑。
也只是问问,姜然没往心里去,招待起自己的客人。
一日不出摊,早上人可不少,就是连昨晚说今儿要来吃粉的那个帮闲也到了。
他头一回来,诧异摊子客人竟然这么多。
吃完还和姜然道:“我这啥都干,跑腿儿代买东西、干农活、接孩子……都成的!下回有活儿还找我。”
这几人干活挺是利落的。
说起来姜然还真有一个活儿,“每天差一刻辰时过来帮我推车回家,我家不远,一刻钟多点就到了,这给多少钱?”
如果还算实惠,她就请人来,省着麻烦刘成梁。
小哥道:“就送个东西呀,你给个十文就成,我叫刘轩,那就这么说定了,我明天过来!”
等人一走,刘成梁刚想说话,瞥见又来一人,他神色微变。
他给姜然使眼色,“昨儿那个”
那小娘子笑了笑,看起来脾气挺好,“姜小娘子,我问你个事儿呗,以后你中午不卖粉了,我能不能到这儿来?我问刘大哥和赵大娘,他们许是不好意思答应,你若点头,他们就好说了。”
第68章
也是这会儿临近收摊,客人不太多,棚子下面就坐了几个,其中一人狐疑道:“这人咋回事?”
同行的道:“我也不知……”
这小娘子一身丁香紫夏衫,她冲姜然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的笑来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我姓冯,名叫秀贞,也在这条街上卖粉。姜小娘子,你们三个摊子挨在一块,你走了刘大哥、赵大娘也会受些影响呀,若我在中间,有人来吃粉,还能顺便卖他们锅盔包子吃,对他们二人来说也是有好处的。”
冯秀贞说完又冲姜然笑笑,十分善解人意地道:“这样也省得刘大哥再往前挪了,不过他们二人估计是顾及你不好意思答应,所以我来问问你的意思……只要你点头了,他们也就答应了。”
“呸呸呸!”赵大娘道,“谁不好意思答应了,还对我有好处,对我有啥好处啊!我用不着你,走走走,快走开!”
姜然眨眨眼睛,慢慢回过神来,有时听别人说和自己亲眼所听所见真的不一样。
她觉得这人的脸皮跟林氏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了,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?想占位置就占位置,想在二人中间讨便宜就直说,还称得上大大方方堂堂正正,扯什么为刘成梁赵大娘好的幌子。
冯秀贞也不知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咋回事,给了赵大娘一个安抚的眼神,语气和善,透着几分引诱的味道,“大娘,你别觉得姜小娘子在这里不好意思开口呀,以后这中午有人来我这吃饭,我也会顺便帮你卖锅盔。情分是情分,可还是得做生意的。”
刘成梁一言难尽地看着她,“唉,你快走吧,你生意不好不忙我们还得做生意呢,真没不好意思。”
冯秀贞张张嘴,还要再说,姜然咳了一声,问道:“照你这么说,是真心为刘大哥赵大娘好了?”
冯秀贞点点头,看看身旁的客人,这人要买粉,等了好一会儿了,她道:“那是自然,姜小娘子,你们一块儿摆摊情分深,你自然也为他们好的。你走之后,中午想吃粉又想吃包子锅盔的人要多走,不方便,我过来正好。”
她盼着客人帮腔,可客人却道:“别,用不着,我就爱吃姜小娘子这家的。她中午不出摊,晚上早上还来呢,你这人脸皮倒是厚。”
另一个也摇摇头,但眼睛放光,却没说什么。
姜然对二人道:“不好意思,我送你们蛋吧,我这儿出了点事儿。您若着急,下次来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