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问鸢同样不知怎么表达。
“你这伤可有上药?”
周侍君摇摇头。
沈问鸢内心暗自思忖:这妻主惩罚兽夫理所应当,不让上药为了多长长教训也会有,这他不敢随意评价。
“听你一直咳嗽,身体一直这般不好吗?”
周侍君同样苦笑着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倒是您,大老远过来,我这也没有什么能招待的,您要是不嫌弃就坐吧。”
沈问鸢瞅了瞅有些年头但十分干净的椅子,一屁股坐下。
“周哥哥和我客气什么,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用上敬称了?”
“自是需要的。”
如今的沈问鸢地位高不可攀,他们之间早已是云泥之别。单他那身华贵的衣衫,坐在这里,就显得周遭格格不入。
明明没有相差几岁,人生境况却大相径庭。
沈问鸢沉默良久,还是问出了口。
“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”
闻言,周侍君有些抑制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。
“还好。”
沈问鸢:又撒谎,这哪里有像好一点的样子。算了,时间紧迫,先说正事。
“周哥哥,我今日来是为了云苏这孩子。”
在床上人紧张的目光中,虽然于心不忍,但沈问鸢还是硬着头皮说。
“云苏他有了南少主的孩子——”
周侍君佯装错愕。
“什么?”
“此事也有我的疏忽,没想到就差那么一次避孕药剂,就——”
周侍君慌乱的脸上却异常冷静。
平静如水的眸子倒映出沈问鸢矜贵的脸。
“南家会怎么处置?”他难掩落寞的情绪自然逃不出沈问鸢的眼睛。
他摇摇头无奈的开口。
他也不知道南锦夏的意思,他甚至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意见。
“少主目前没有娶主君,但是家主已经在和余家商议婚事了,少主的主君会是那位。”
周侍君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。
如果在此之前他还抱有一丝侥幸,那是因为他想赌裴云苏在南挽心里的分量,不至于完全失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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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如果是余家陛下,那南家断不会让一个还没生下来的,侍君的孩子去阻断南少主的锦绣前程。
他儿子像他一样,都是轻贱的人命。
以这个错处,云苏会被处死吧,从来没有人会在乎一个侍君的死活。
周侍君的掌间被他攥出鲜血,他即便生不如死,也从没折下过傲骨求任何人。
只是为了儿子,他别无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