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口发紧,握紧了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冒了起来。
出租车上几乎不愿承认的事实,在脑海里开始越放越大。
不可能。
他不可能走。
他答应了我的。
他说了会在家等我。
“哥?”
“魏川。”
闻泽的声线有些不自知的发颤,他猛地推开了卧室的门。
还是今早的景象,两个枕头被摆放在一起,被子搭着,好像什么都没有变。
但旁边的衣柜却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一片。
他不死心的冲过去,抽屉、角落、每一层都翻找着,像是在和什么较劲。
像是只要再多找一秒,就能把人找回来。
只是依然什么也没有。
心脏几乎是瞬间砸在了地上。
留下的只有变成空号的手机,没有回应的短信,消失的衣物,被有目的拍摄下的视频。
他又去了卫生间,打开洗衣机的门。
没有。
烘干机。
没有。
就连平日挂在自己旁边的毛巾,也被带走了。
闻泽觉得体内有什么开始暴动地肆虐了起来,好似持续了这么久以假乱真的镇定与安稳,在这个瞬间终于被打破了一般。
碎得干干净净。
所有东西在这一刻,突然连在了一起,像一条线,狠狠收紧,勒近了他的喉咙里。
对方离开这么久后突然选择的回来,对他一句又一句诱哄的甜言蜜语,赐予他的幻想与未来,所谓的保护和承诺的永远。
全部都是一场梦。
全部都是欺骗。
是啊,魏川和闻莉一样,是陪酒的啊。
这样的人,为了目的张口就来,又有几句真心。
他以为魏川和闻莉不一样……他居然以为魏川会闻莉不一样……他怎么会以为魏川和闻莉不一样。
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白被血丝一点点浸红,愤怒和失控,让血压在往上顶。
他的表情异常平静,平静得几乎狰狞,好像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了表面下。
下一秒,镜子里的人突然开始流泪了,但眼泪却是红色的,像血液一样顺着眼眶往下砸。
他听见镜子里的人在说话,声音和他一模一样。
———你骗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