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宁定定的看着秦深,许久才破涕为笑:“我知道,毕竟人不可能一直遇见牲口。”
“他还不如牲口。”
秦深难得这么毒舌。
王家宁被彻底逗笑,眼角的细纹弯起。
“走吧,带你去看看代销点有啥新鲜东西。”秦深迈步向前,步子不大。
代销点这会儿还算热闹,不少人都下班下工了,嗑瓜子的,下棋的,说闲话的,还有些是来打酱油醋的。
秦深和王家宁走过来的时候,不少人都瞪大了眼。
这俩人……?
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?
看见大家都看了过来,王家宁多少还是有点不自在的。
要说前世,看向自己的目光里,最多的就是同情。
可是现在同情突然变成了好奇,她一个离婚的女人,要在这个吃人的时候,改嫁?
“春花妈,你这是去哪儿啊?”一旁张寡妇,尖着嗓子调侃,那双眼睛都恨不得给王家宁脸上挖出两个窟窿。
贱人!贱人贱人!
张寡妇心里骂翻了天,脸上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:“你俩咋还走一块儿了?以前没见着啊!这是要有好事啊?”
秦深上前一步:“路过就一起来了,有意见?”
张寡妇扭曲的笑瞬间僵在脸上,手指都捏得白:“我可不是这个意思,我就是觉得……好奇……”
“自己炕上的人还不够多,管到别人炕上了?”
一句话惹得周围的婶子大娘笑弯了腰。
谁不知道村里张寡妇是最不要脸的一个?
不管是谁家的男人,只要给她点粮食,哪怕是一个小小的贴饼子,都能睡一宿。
张寡妇家,现在就是公认的鸡窝,只不过大家都默契的不提而已。
“就是啊张寡妇,谁不知道你咋回事?真是不要脸,你管人家秦部长做什么?难不成你还惦记秦部长啊?”
赵大娘嗤笑。
抱着孩子的香秀红着脸骂:“不知羞耻!”
“秦部长虽然是年纪大了打光棍,但是人家有钱,踏实,抽烟喝酒都是最便宜的,歪的斜的一概没有,就这样的人,她张寡妇那个烂货?可别祸害人家秦部长了!”
说话的是村里的妇女主任何桂芳,说话直,办事快,只认死理不认人情,出了名的铁嘴。
王家宁看着张寡妇那张气绿了的脸,对几人莞尔一笑:“谢谢大伙儿替我说话,其实也没啥,我男人不是个东西大伙儿都知道,秦部长是好心照顾我们一家。”
秦深见她开口解释,也没有多说,只是指了指代销点:“进去看看,缺的调料你多整。”
“好。”
王家宁越过人群,秦深则守在她身边,肩膀重重地撞了一下张寡妇。
张寡妇哎呦一声,跌坐在地,伸手的时候那叫一个柔弱——
“嘶……秦部长,你看你都把我撞倒了!你也太不小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