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而为妖,芙玉并不似其他狐妖那般八面玲珑,
在深山中修行百年,还是个不解情欲的纯洁小妖精,乃至双脚被缚妖绳越拉越开,她也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,懵懂无知,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事情。
心中只有恐惧。
旧伤作,
之前一直被压抑的妖性让她浑身酥乱,涩痒浓烈。
槐阴山的雪夜,凉得沁人。
方才被她关好的窗户,再度敞开。
树影层层叠叠地压下来,遮住了大半轮月亮,
缚妖绳是暗红色的,像是浸过陈年的血,又像是某种活物,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勒紧,陷进她细白的皮肉里。
凉丝丝的,带着点潮湿的痒。
芙玉眨了眨眼,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方才挣扎时沁出的泪珠,
眼前开始模糊。
她知道自己这是妖毒复,产生幻觉,
月光、树影、暗红色的绳索,都扭曲、旋转,化作一片绚烂迷离的光斑。
她看见了好几个道士,面目模糊,
他们身上也有那种奇异的花朵,更多,更密,从领口、袖口钻出来,藤蔓一般缠绕她的四肢,扎根进她的皮肤里。
那些花仿佛活了过来,贪婪地汲取,所过之处,肌肤泛起一层诱人的娇粉,如同初春枝头最嫩的花瓣。
花朵几乎要将她掩埋,眼前只剩下一片晃动的、令人窒息的粉白,忽然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。
修长的手指随意一弹,那些汹涌的花潮便如退去的潮水般散开,
却并未消失,而是更加狡猾地缠绕上缚妖绳,顺着绳路,朝她腰间、腿根,那些被绳索勒得最紧、肌肤最薄的地方挑逗过去。
麻痒感骤然加剧,芙玉浑身一颤,几乎要蜷缩起来,却被绳索牢牢钉在原地。
她这才看清那个唯一没有扑过来的道士。
他就站在三步开外,月光恰好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。
雪白色的道袍,不染纤尘,领口处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。
他面色淡淡的,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件器物,又像是看着一场无伤大雅的把戏。
他剑眉微舒,唇角似乎勾着一个极浅的弧度,像是很享受看到她这副凌乱无措的模样
“把舌头伸出来。”
芙玉知道自己中了幻觉,正被那麻痒逼得神志昏沉,
骤然听到人声,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哪里还敢不听话。
她急促地喘着,泪眼朦胧地望向他,颤巍巍地,粉嫩的舌尖,娇娇怯怯的从微微张开的檀口里勉强探了出来。
眼角哭得通红,泪珠子还挂在腮边,因幻情而染上薄绯的小脸,当真有种我见犹怜的娇怯。
也不怪她是个狐狸精,连颤颤巍巍的娇怯都有种勾人心魄的美。
那道士微微俯身。
雪后松枝的味道,又混着些许清苦的药香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一个温热的、柔软的东西,便轻轻擦过了她的舌尖。
她惊惶地抬眼,正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里。
“躲什么?”他神色淡然,仿佛刚才那个轻佻的接触只是她的错觉,“你不是要吸我的精气?”
男人俊美从容,和方才那个狂狷邪肆,判若两人。
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芙玉愣住了。
残存的混乱幻觉与现实的边界开始模糊。
她忽然想起,方才那些花朵、那些道士,只是她旧伤复妖性难抑时产生的幻象。
而面前这个道士……
他是在帮她?
她怯怯地,又一次伸出了舌尖。
这次,他直接用唇含住了它。
温热的唇瓣包裹着她,像是在品尝什么稀罕的点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