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风雪来了,北疆开始变得荒无人烟,就连流窜在流放之地的人也失去了踪影。
北疆从十月份开始暴风雪就会频繁肆虐,有时候持续一周,有时候持续半个月,幸运的话只有几天。
可偏偏这个几乎把北疆变为无人区的季节,哨兵岗的人却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。
北疆的犯罪活动数不胜数,很多组织就会赶在两段暴风雪交替的空档开始动作。
在这个短暂的时间里,北疆经过暴风雪的洗礼后会覆盖掉原本的土地,目标不容易被发现,线索又很快被隐藏在下一场暴风雪里,抓捕起来困难重重。
所以在北疆的犯罪活动高发区,几公里一个边防点是再正常不过的,这些哨兵点也会投入大量新晋哨兵放哨。
环境恶劣,工作强度大,工资低,这些前途还未补的新人是最好的选择,他们只能怀着一腔热血铆足干劲完成每个任务,只为了在训练结业书上拿个高分,回到塔之后分配一个好的任务点。
“两个月前失踪的那批新人到现在还没找到。”赵南说。
“在这里失踪两个月,找到了也剩下一堆白骨了,不,说不定骨头也能磨成粉当补品卖呢,黑市上一个人能拆出来好几十万,那可是几百个人,他们都赚疯了。”丁仝说。
“唉,他们一失踪,没有人接我们的班,去年我还想着熬过那一年就好了,谁知道今年还得熬,咱们怎么这么倒霉?”郁田田说。
这三个人是6399号边防点的执勤哨兵,这已经是他们来北疆的第二年,按照惯例,新人在休息时间段执勤,他们第二年的学长学姐这时候应该在暖气房里午休,可偏偏两个月前失踪了四百多个新晋哨兵,他们只能继续顶班。
岗哨外的雪幕还在簌簌下落,过于密集的雪让即使视力超群的哨兵也看不到前方的踪迹,他们得集中提升嗅觉和听觉,从暴风中分辨出异常的声音,和从凛冽的冷空气中辨别气味。
站在左边的赵南突然打了个喷嚏,他是近战搏斗型哨兵,却对血腥味儿异常敏感,敏感到只要一闻就会不住打喷嚏的程度。
在赵南打了三个喷嚏之后,郁田田叫他捂上嘴,后面有在休息的边防哨兵,赵南这个毛病如果被他们发现会在结业书上扣分。
赵南看着她点点头,朝西边使了个眼色。
西边有血腥味儿,郁田田还没有闻到,但是赵南这个反应,她相信是有的。
按照流程,他们要留下一个人继续执勤,剩下两个人去确定血腥味是来源于野兽捕食,还是人类。
郁田田作为小队长,留下了丁仝,她带着赵南这个人形警犬循着血腥味找去。
在暴风雪中前进实在太困难,雪已经蔓延到他们的膝盖,需要把整条腿拔出来再插进去。
十几分钟过后,他们只走出了百米远,郁田田也闻到了血腥味,并且是新鲜的血液。
他们只能继续向前,不久之后看到有一块雪地被染红了,雪地附近有一具已经被咬到分不清物种的动物尸体。
“怎么这时候还有动物出来捕猎?”赵南又开始打喷嚏。
“把你的嘴捂上!”郁田田压低声音说。
她走进,看到雪地上浅浅的脚印,似乎是雪狼留下的。
确实,这种天气出来捕猎不是动物的天性,她又往前走了几步,翻过一个雪丘,目瞪口呆地看着雪丘下密密麻麻的脚印。
这哪里是一只雪狼,这简直就是动物开会。
“阿嚏!”赵南捂着鼻子过来,“这都是什么东西?”
“狼,那个掌印有点像熊?还有鸟类,那是什么?猫?还有这些小小的脚印是什么?鸡仔吗?”郁田田刚数了一遍,一阵强风就把这些脚印吹掉了。
“它们肯定离这儿不远,找找,这太奇怪了。”郁田田说。
她和赵南分头去找留下奇怪脚印的动物,她拿出探测仪插进雪里,透过显示屏观察路况。
当她绕着这些脚印继续向下时,她发现了有一块雪地有被刨过的痕迹,她忙把探测仪插进去。
那是一个洞窟,从入口进去之后将近半人高,她在里面发现了动物的毛。
而且不止一种动物,并且没有打斗痕迹。
难不成这些看似一条食物链上的生物一起在这里报团取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