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瑶摇头。
“江大娘说,姜氏就是隔壁村的姑娘,小时候姜氏跟江海就见过面的,两家也是相熟的。成亲后,家中事务都是姜氏操持,是村子里有名的贤惠媳妇儿。姜氏多年不孕,江大娘还以为儿子常年在军中,觉得对不起姜氏。如今有了身孕,一家子都高兴。”
银瑶压低声音,“我昨天找了借口拉着姜氏去了趟集市,不知是她装得好,还是我当真看不出异样来,她表现的就像是个刚进城的农妇,那股子新鲜劲儿,我瞧着可不像是能装出来的。”
沈月娇看着手边的那张帕子,盯着上头的绣样,好半晌都没说话。
银瑶疑惑了一声,“不是姜氏这两天绣的帕子吗?”
“在你那边绣的?”
沈月娇把帕子递给她,让她拿着仔细看。
“就是这张帕子,她当着我的面绣的。大概是也知道自己可疑,所以才故意当着我的面绣这种戎人不会的花样。当时我路过她旁边,她还故意喊我过去看了两眼,生怕我没瞧出来。”
银瑶拿着帕子仔细看了看,又随手放下。
“只是太刻意了反而更加惹人怀疑。”
沈月娇点头。
又跟银瑶说了一会儿话,沈月娇就让她回去了。
晚上楚琰回来,沈月娇问他查的如何了。
“有些苗头,只等她动手了。”
楚琰帮着她卸了头上的朱钗,又拿着那把双鱼戏珠的木梳帮她把及腰的长梳顺。
“下次扎针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七天。”
楚琰点头,“下次扎针,不管江大娘的眼睛好没好,你都说不用再扎,让他们先回家去。”
沈月娇大概猜到他的意思,点头应下。
可犹豫片刻,还是忍不住的问他:“如果姜氏真有问题,那江海……”
“江海已经查过,他没有问题。如果姜氏真的是北戎奸细,那我必留不得她。江海不是分不清是非的人,如果到时候他不舍得,为了大局,他也不必留了。”
“可是姜氏怀了身孕。”
楚琰语气沉下来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姜氏偶尔会跟着银瑶过来,不是给沈月娇送帕子,就是给两个孩子做了吃的送过来,每次都说沈月娇帮着婆婆治眼睛,她无以为报,只能做些这些来表达心意。
到了第七四,沈月娇给江大娘看了诊,明明还要再扎针一次才能稳固病情,可依照楚琰的交代,她还是跟她们婆媳说:“这次扎完针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江大娘很高兴,在这里虽然什么都不缺,但金窝银窝,总不及自己的狗窝。
她还是惦记着自家养的那些鸡。
“那下次扎针是什么时候?”
姜氏语气有些急。
“三个月以后。”
姜氏神情微变。
三个月,这么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