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以后,谢昭就这么走了。
沈月娇看着桌上那盏热茶,轻叹一声。
她并非故意恶心谢昭。
只是虽然当年的事情被压下来,可如今谢辞才不到五岁,眉眼就已经像极了亲生的爹娘,以后再慢慢长大,总有人又会把这些拿出来说话。
谢昭能给他最好的,她们这几位姨母也能护着他,可终究没个母亲,往后这孩子的日子到底是缺了一角。
就像一盏灯,看着亮,可里头少了芯,暖不到根上。
所以她才想着,檀儿这么好,又把阿辞照顾的这么好,谢昭收了那丫头也好。
但转过头来想想,檀儿不是贪图富贵权势的人,那丫头对陈锦玉忠心耿耿,确实不会对谢昭有那种心思。
她明知谢昭对陈锦玉的感情,却还是说了这些话,确实是有些得罪人了。
稳了稳心神,沈月娇喊了下人来。
“去打两斤好酒,吩咐厨房,一会儿晚膳多做几道好菜。另外再去瞧瞧客院,少了什么就赶紧添上,不可怠慢了忠毅侯与小世子。”
两个时辰后,谢昭与楚琰一同从军营回来,身后还跟着空青。
见沈月娇站在前头,谢昭冷哼一声,径直从她身边走过。正与沈月娇说话的楚琰侧眸睨着他,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。
空青瞧着不对,赶紧打了个圆场。
“我家银瑶还没到?”
正说着,银瑶已经过来了。
她手里拎着一壶酒,“来了来了,我给王妃取酒去了。”
沈月娇来了兴致,“已经能喝了吗?”
“能了。”
银瑶打开盖子给她闻,顿时一股甜香沁出来,好闻得很。
“这酒已经酿了一整年了,今天喝正好。”
沈月娇拉着银瑶,一边说着别的事。空青跟在后头,听着她们的话,不时的笑笑。
三个孩子玩了大半日,已经很熟悉了,这会儿连吃饭也不舍得分开。
沈月娇倒了一杯酒,先自己尝了一口。
果真好喝。
她轻轻碰了碰银瑶,“以后咱俩没去处,你就教我酿酒吧?”
银瑶看了眼她身边的楚琰,笑道:“王爷瞪着你呢。”
沈月娇往身边看了一眼,赶紧往楚琰的杯子里倒了小半杯。
“你尝尝?银瑶去年酿的。”
她绕到谢昭那边,也要给他倒一杯。谢昭把酒杯拿走,不喝她倒的酒,沈月娇捶了他一拳头,“差不多得了,怎么还生气呢。”
谢昭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,嘟囔一声:“来边关吃了几头牛,劲儿真大。”
倒了谢昭的酒,空青有眼见力的拿起手边的酒壶,“我喝这个。那种果酒我喝不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