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还说我跟邪神不搭边,称赞我的亲切。”塞缪尔冷不丁道,“所以上次是在哄我开心吗?”
佛尔思顿时愣住。
“啊,骗子。”塞缪尔继续道。
什么叫‘哄我开心’,亲切对于一位伟大存在来说是什么很好形容词吗?
而且之前每次当面回答问题,她都在自己完全察觉不到的精神影响下,脱口而出了自己内心最直白的想法,根本没有隐瞒的余地!
“现在又觉得我是邪恶存在了。”
那张在昏暗灯光下也英俊到熠熠生辉的面容看了过来,白色的半长随着他偏头的动作散落,打着卷的尾落在脖颈两侧,绿色的眼睛像是品质极佳的宝石,不对,等等……佛尔思没忍住地闭了下眼。
为什么这种时候我的脑子里会涌现出这种东西?
她有些崩溃,挤出笑容道:“我怎么敢对您有所欺瞒呢?”
“那只是一种生存本能带来的谨慎,全因为我过往的经历。”佛尔思未加思考地解释道,“对于我这样的野生非凡者来说,鲁莽往往意味着死亡,只有多做思考,足够小心,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
塞缪尔平静地看着她。
看到对方没有打断自己,佛尔思想了想,又说道:“倘若从您这里攥取好处,我不知道能用什么来回报。凭借我的神秘学知识来看,在您眼中称得上有价值的东西,我恐怕根本支付不起。”
说完这些话,佛尔思悄悄吐了口气。
这确实是她的真实想法,如果对方只是中序列的非凡者,她根本不会有这么多顾虑。
“至于信仰方面,我不知道您是否需要信徒……”
万一自己单方面自称是道罗斯先生的信徒,祂却看不上自己,那就有些太过尴尬了。
“我很欣赏你的想法,但是我有一个坏消息,你要不要听。”塞缪尔微笑着说。
说不要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吧?佛尔思在心底默默吐槽。
于是她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。
“现在你的序列不算高,所以还会有别的存在回应你的祈祷,响应你的仪式魔法。等到你真正在神秘世界崭露头角,值得被关注,你和我之间的联系在真神眼中就不再是秘密。”塞缪尔笑眯眯道。
“不会再有谁敢接收你的信仰了,因为那意味着在我手底下抢人。”
哈哈,别的正神不要我了。
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,佛尔思愣怔问道:“那以后我只能对您祈祷吗?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塞缪尔听不出情绪地说,“还可以对愚者祈求,他会回应你的。”
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
怎么会有伟大存在允许自己的信徒对着另一个伟大存在祈祷啊?
不是说别的存在不敢接受我的信仰吗?
怎么愚者就敢?
各种思绪纷纷涌来,佛尔思张了张嘴,又在对上塞缪尔的视线时闭上了嘴巴。
“你又在想什么?”
“比较冒犯,可以不说吗?”佛尔思语气婉转。
等等,自己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吗?
“随你。”塞缪尔随意颔。
随后,看着佛尔思表情复杂的脸,塞缪尔微笑提醒道:“我没有使用能力,但是你离我太近了。作为权柄的象征和化身,假如我想要听真话,即使不主动影响你,你也会被我影响。”
所以那些“比较冒犯”的念头全都是你自己的想法。
塞缪尔没有说出口,但毫无疑问他就是这个意思。
佛尔思一顿一顿地垂下了头,抬起手,缓慢地遮住了自己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