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玉眸光微动,冷声开口:“什么事?”
展宵此人性情怪异,心思难测,谁知道他口中的要紧事究竟是什么?
何况,就算他当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同自己说,那也不是他闯进自己寝屋的理由。
所以,即便展宵表现出一副正经说事的模样,褚玉也不敢掉以轻心,仍保持着一副戒备的姿态,一双清冷的眸子牢牢锁在他脸上,时刻提防着他接下来的一举一动。
看着褚玉一脸防备的样子,展宵忍不住叹了口气,终于收敛了眼底的戏谑,正色开口道:“玉娘这些日子,可曾听到过一些关于谢泽的流言?”
褚玉闻言,心头微凛,双眸顿时微微睁大。
流言,她自然是听说过的。
早在沈亭出事的前一日,白露便私下同她说起过,说外面都在传谢泽和寄居在谢府的表小姐颜氏过从甚密,举止暧昧,宛如夫妻。
为此,褚玉还特地吩咐过白露,让她多多留意,最好能查出是谁在暗中散播此事,提防幕后之人借此事攻击谢泽,进而牵连到她这个谢泽的夫人。
可查来查去,却始终查不到流言的源头。
褚玉原本已经放弃追查了,却没想到此刻展宵竟然主动提起了此事。
莫非,他知道些什么?
褚玉强压下心底波澜,微微颔,“略有耳闻。”
展宵眼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不紧不慢道:“若我告诉你,那些流言句句属实,你当如何?”
说罢,他悠然抱起双臂,垂眸静待褚玉的反应。
展宵心里十分好奇,眼前这位素来端庄沉静的谢家少夫人,若是得知了朝夕相伴的夫君竟然背着她和别的女人那般亲密,究竟会作何反应?
是震惊?是愤怒?是失望?还是捂着耳朵不愿相信?
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,褚玉听闻此言,眼底竟没有丝毫波澜,不惊不怒,不悲不恼,甚至唇角还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,抬眸问道:“你所谓的要紧事,便是这个?”
展宵愣了愣神,显然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平淡。
“难道此事还不够要紧吗?”他不解地反问道。
毕竟按照常理来说,但凡为人妻者,在听到自己丈夫不忠的传言后,多少都会有些反应。
可褚玉却表现得如此平静,甚至可以说是淡漠。
那种感觉,就好像谢泽不是她的夫君,只是一个与她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怎么会如此呢?
展宵看着她那双清冷如潭的眸子,眸光沉沉,满心疑惑。
褚玉轻嗤一声,语气冷淡疏离道:“要不要紧的,终究也是我们夫妻之间的私事,与展先生无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