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五条悟就这样一路走,一路踹,气氛剑拔弩张,他目光不闪不避,嚣张地掠过那些严阵以待的家伙,顿在禅院直哉身上。
&esp;&esp;那杀意凛冽的目光仿佛在说——下一个目标,就是他。
&esp;&esp;像一只老鼠被鹰隼锁定,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头皮发麻,僵硬地立在原地,一时大气都不敢出。
&esp;&esp;但五条悟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,那笑声像一道耳光重重甩在禅院直哉脸上,他血液上涌,脑袋发蒙。
&esp;&esp;五条悟在夏油杰身边站定,转过身,眯起眼,看向表情仍旧毫无波动的骨喰藤四郎。
&esp;&esp;“最后再向你确认一次——”他抬起下巴。
&esp;&esp;“现在,你们还觉得二十三把刀,就足够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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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很强烈的非人感。
&esp;&esp;这是骨喰藤四郎,和其他沉默的刀剑带给五条悟的感觉——当然,他们本来也不是人。
&esp;&esp;只不过他们的气质情绪,和牧野的手下们差了太多。
&esp;&esp;曾经和牧野相处的时光,再加上这两年来送信需要,五条悟已经和牧野的很多把刀剑打过交道了——恶作剧层出不穷的鹤丸国永、笑眯眯却能用三言两语激得他醋意大发的三日月宗近、打扮得时尚漂亮的加州清光、一对上他就龇牙哈气的压切长谷部、还有点心做得还不错的烛台切光忠……他们忠心耿耿陪伴在牧野身边,生活得阳光又快乐。
&esp;&esp;而眼前这些家伙呢?死气沉沉、双目无神,即使被他一脚踹飞,也都不打算开口说两句话。
&esp;&esp;用“死士”来形容,应该要比“手下”更恰当。
&esp;&esp;禅院直哉显然也觉得目前局势非常不利。他一声不吭,只是将期盼的目光落到骨喰藤四郎头上,指望他能应对当前的局势改变决策。
&esp;&esp;情况有变,不如……掩护他直接撤退吧?
&esp;&esp;一旦打起来,输了,他的下场毫无疑问会很惨烈。
&esp;&esp;今天本来只是为了拿下夏油杰而来——但现在情况超出预期,五条悟竟然出现在了这里。
&esp;&esp;难不成还要硬着头皮上吗?
&esp;&esp;该死的。他咬紧牙根。羂索不是对自己的结界术很自信吗?怎么没察觉到五条这家伙的潜入?
&esp;&esp;还是说……他早早就守在这里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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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骨喰藤四郎没有因为五条悟的挑衅而表现出任何不愉,也没有任何动摇。
&esp;&esp;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刚刚对夏油杰说出的话:“不知道够不够。但到目前为止,‘那个人’的指令并没有更改。”
&esp;&esp;“那个人”。
&esp;&esp;而不是“主公”。
&esp;&esp;他岔开双腿,握住武器,身体低伏。
&esp;&esp;刀剑铮鸣声此起彼伏,周围的刀剑也都蓄势待发。
&esp;&esp;五条悟摘下墨镜,两眼在黑夜里发出莹蓝的光,冷冽逼人,唇角一丝冷笑:“那就不废话了。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不动声色与夏油杰相接。
&esp;&esp;两人默契交换眼色,神情变得严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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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很蹊跷。
&esp;&esp;如果是为了夺取夏油杰的身体而来——无论怎么想,羂索都不会再让这二十三名刀剑继续强上。
&esp;&esp;派出更多的增员破釜沉舟,或是就此撤退从长计议,才是更好的选择。
&esp;&esp;难道他……还有别的图谋?
&esp;&esp;但多说无益,抓紧时间从这里突破出去,才是最关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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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咒力的冲击波在山野中此起彼伏地炸开。数个黑影在大地震颤中迅猛飞窜,穿梭在山林间,躲避余波。
&esp;&esp;山巅的积雪被簌簌震落,黑夜里咒力的光波五彩斑斓,将战场照得亮如白昼。
&esp;&esp;数位刀剑和夏油杰召唤的数只特级咒灵激烈交战,一时战况焦灼。
&esp;&esp;两个穿西洋军装的刀剑双双朝夏油杰猛冲上来,衣装一黑一白,夏油杰能认出他们——应该是名为“髭切”和“膝丸”。
&esp;&esp;但和牧野身边出现的那两位同名刀剑不一样,他们神情冷漠、不带一丝笑意,眼里毫无战斗的痛快,眼角带着青黑色的阴翳,一招一式有着拼尽全力的疯狂。
&esp;&esp;夏油杰敏捷地朝后退去,眼看两把刀将刺入他胸膛,早已埋伏好的咒灵轰然从旁突入,如一块巨石将髭切和膝丸掀飞,接替了夏油杰的位置,继续进行激战。
&esp;&esp;夏油杰有了喘息的空挡,目光瞟向角落里鬼鬼祟祟朝战场外逃去的、禅院家的少爷。
&esp;&esp;他发出一声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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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五条悟一动起手来,永远都轰轰烈烈、风风火火。
&esp;&esp;青色、红色的炽热光球不间断地从手心砸出,战场上地动山摇。有不慎被巨大咒力流击中坠地的刀剑,但也有刀剑敏捷地躲过每次攻击,试图近他的身。
&esp;&esp;显然是徒劳的。不顾一切砍向五条悟的刀刃,只能徒劳停在他身侧毫厘之外,即使用力到刀身颤抖,也不能再前进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