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……老师在心疼我吗?”她反问。
&esp;&esp;“啊——长进了一点呢。”五条悟愣了愣,竟然有点欣慰地笑起来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牧野恼羞成怒:“当我没问。”
&esp;&esp;她转身拧门把手,五条悟在身后轻快地说:
&esp;&esp;“如果牧野酱有觉得辛苦的话,老师当然会觉得心疼啦。”
&esp;&esp;牧野的脸又烧了起来。还好她是背对着他的。
&esp;&esp;“虽然心疼,但老师必须很恶劣地承认——除了心疼,老师还觉得很开心。”
&esp;&esp;……开心?
&esp;&esp;牧野立在原地,有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。
&esp;&esp;夜色温柔,五条悟看着女孩翩飞的发丝,眼睛弯起来:
&esp;&esp;“等牧野酱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辛苦——”
&esp;&esp;“就会知道,老师为什么会感到开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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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chapter-11两个
&esp;&esp;牧野在几天后,老老实实请了一天假,补觉休息。
&esp;&esp;因为那天晚上,老师临走时的笑容非常危险,像是一种警告。
&esp;&esp;“被强迫着按在床上躺下去的感觉、被强硬地用被子卷成一团动弹不得的感觉——牧野酱想体验一下吗?”五条悟这样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老师还蛮期待的。”
&esp;&esp;……所以还是自觉点吧。牧野光是这么一回忆,就觉得老师的气势实在是很可怕,不容她挑战。
&esp;&esp;她一觉睡到下午,才迷迷糊糊、浑身发软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&esp;&esp;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,纠结了片刻,在公寓中召唤出了三日月宗近。
&esp;&esp;……难得有时间,不如拜托爷爷,帮自己解开一直以来的疑惑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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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自从主殿来到咒术世界以后,就很少在战斗以外的时刻召唤刀剑。身着袴裙护甲、全副武装的蓝发美貌青年于金光中落地,略微有些诧异:“哎呀……老头子这一身看起来,好像有些小题大做呢。”
&esp;&esp;尔后他在牧野的示意下,盘腿坐在了茶几旁,放下本体刀,笑吟吟地转头打量四周。
&esp;&esp;“还是第一次好好观赏主殿的居所呢。”老爷爷慢悠悠地点着头:“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,甚好甚好。”
&esp;&esp;牧野倒上两杯茶水,于他对面盘腿坐下。
&esp;&esp;她略微耷拉着脑袋,神色带一点苦恼,轻轻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那么……主殿是有什么烦恼吗?”三日月善解人意地开口:“不介意的话,老头子愿闻其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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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啊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三日月托着腮,声音拉长:“理智上知道应该远离包括五条悟在内的、所有在历史上非常重要的人物,但却狠不下心来,甚至会为他的亲近而雀跃……久而久之,让主殿您感到了痛苦。”
&esp;&esp;牧野点头。
&esp;&esp;三日月有点诧异:“但这应该发生过很多次了——毕竟在您经历过的无数个世界中,会有无数遭遇令人唏嘘的英雄人物,不是吗?”
&esp;&esp;牧野愣了愣。
&esp;&esp;“但是……我总觉得这次很不一样。”
&esp;&esp;三日月扬起眉毛。
&esp;&esp;牧野低声说:“以前我也会为不同的历史、不同的人物扼腕叹息,也会觉得难受……但那都是可以消化好的。”
&esp;&esp;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“用自己的理性去控制——把那些会添乱的情绪藏起来、置之不理,直到历史顺利发展,一切无可挽回,我就不会再去想那些没用的假设了。”
&esp;&esp;三日月点头肯定。
&esp;&esp;“但是,这一次,感受完全不一样。”牧野说:“强烈得过了头。”
&esp;&esp;光是脑海里闪过那个人的面孔、那双容纳着天空的浅蓝色眼瞳,她就已经觉得胸口在发闷、发涩。
&esp;&esp;复杂的、她无法理清的感情在心里交织。
&esp;&esp;“……别说用理性去控制了。”她有点无可奈何地叹气:“最近老师……五条悟和我互动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大脑可以说是完全停止了工作。”
&esp;&esp;三日月看着牧野带着挣扎的神色,怔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虽然来之前,我就为这个s级任务做好了自认充足的心理准备——这个世界格外残酷,这个名叫‘五条悟’的人非常强大有魅力,命运却待他非常苛刻。这些我都知晓。”
&esp;&esp;牧野垂下眼:“但好像……心中产生的遗憾感还是远远超出我的预期。”
&esp;&esp;“人心都是肉长的。”三日月微笑,开口宽慰她:“我们刀剑故地重游,都会有被感性支配的时刻,更何况本为人类的审神者呢?”
&esp;&esp;牧野沉默片刻,带着些许希冀,朝三日月投去目光:“所以……并不一定是我变了——变得奇怪、变得脆弱、变得优柔寡断了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