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要将他们变成鬼吗?
&esp;&esp;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。鬼拥有强大的再生能力,只要不是被日轮刀砍头或阳光直射,再重的伤也能恢复。变成鬼,小梅和妓夫太郎就能活下去,甚至获得远超人类的力量,不会再遭受今日这般的折磨与欺凌。
&esp;&esp;这似乎是最直接、最有效的方式。
&esp;&esp;但是
&esp;&esp;童磨七彩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&esp;&esp;一旦他这么做,将人类转化为鬼那源自无惨大人血脉的、如同蛛网般遍布所有鬼之间的隐秘联结,就必然会被触动。
&esp;&esp;无惨大人会立刻感知到新的、由他童磨的血液转化的鬼的诞生。
&esp;&esp;然后,无惨大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,找到秋。
&esp;&esp;届时
&esp;&esp;无惨大人,会怎么做?
&esp;&esp;会把秋从他身边抢走吗?
&esp;&esp;就像百年前那样,强行介入,破坏他们的婚姻,让秋恐惧,让秋疏远他?
&esp;&esp;不。
&esp;&esp;不要。
&esp;&esp;童磨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。
&esp;&esp;他才不想再失去秋啊。
&esp;&esp;那种空荡荡的、整个世界都失去色彩与意义的痛苦,他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。
&esp;&esp;可是,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秋如此伤心呢?
&esp;&esp;看着秋的眼泪,感受着秋的痛苦,就好像他自己的存在也跟着被否定,被撕裂。
&esp;&esp;到底,该怎么做呢?
&esp;&esp;秋。
&esp;&esp;你来告诉我吧。
&esp;&esp;你希望我怎么做?
&esp;&esp;最终,童磨还是选择了开口。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秋”
&esp;&esp;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没有回头,却微微仰起了头,目光似乎看向了漆黑的、没有星辰的夜空。那线条优美的脖颈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出一种脆弱的弧度。
&esp;&esp;然后,他开口了,声音平静:“救救他们。”
&esp;&esp;不是请求,不是商量,是陈述,是要求。
&esp;&esp;童磨七彩的眼眸眨了眨,仿佛在确认自己听到的。
&esp;&esp;秋继续说了下去,语气依旧平稳,像是在阐述一个早已想好的、唯一的解决方案:“你可以将他们变成鬼吧。”
&esp;&esp;他转过头,浅金色的眼眸,在夜色与残留火光的映照下,直直地看向童磨。
&esp;&esp;“只要变成鬼就能活下去。”
&esp;&esp;他的话语里,没有对鬼的恐惧或排斥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基于结果的逻辑。
&esp;&esp;生存,强大的生存,不再被欺凌的生存。
&esp;&esp;他们会变得强大,不会再遭受今日这般的折磨了。
&esp;&esp;这似乎是秋能为他们想到的、最好的出路。
&esp;&esp;童磨静静地与他对视着,七彩的瞳孔里倒映着秋冰冷而决绝的脸庞。几秒钟的沉默后,他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、近乎提醒般的关切:“但是这样的话无惨大人会知道你的存在哦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观察着秋的反应。“没关系吗?秋。”
&esp;&esp;秋的脸上,没有任何意外的神情。他似乎早已将这一切都考虑在内。
&esp;&esp;他缓缓地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。然后,他极其轻微地、几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仿佛在说:事到如今,那些还重要吗?
&esp;&esp;他重新抬起眼,浅金色的眼眸再次看向童磨,里面的冰冷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不容动摇的坚持。
&esp;&esp;“救他们。”
&esp;&esp;他重复道,声音清晰,坚定。
&esp;&esp;然后,他叫出了那个名字,不再是疏离的“童磨大人”,而是更简单、也更亲密的称呼:
&esp;&esp;“童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