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夏油杰语气平静:“那个人……他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死了?”小林柚子的眼神带着惊讶与困惑,“那可是总监部的高层……谁干的?”
&esp;&esp;提起这个,五条悟当即不爽地撇了撇嘴:“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小林柚子持续惊讶:“不知道?!现场没有线索吗?”
&esp;&esp;其实一只落单的烂橘子并不难杀,但也要看去的人是谁。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很惜命,即便自身实力不强,身边也总围绕着一些实力不俗的手下。
&esp;&esp;换句话说,像五条悟或夏油杰这样的特级,要杀一只烂橘子是易如反掌,但换作别的人,效率恐怕就得折半——除非……
&esp;&esp;小林柚子大胆推测:“难道是他跟别的特级咒灵合作,最后谈崩被反噬了?”
&esp;&esp;“不像。”夏油杰回忆着现场的状况,“现场非常干净,一点咒力残秽都没有,应该不是咒灵做的。”
&esp;&esp;咒灵这种生物天然跟人类处于对立关系,对它们来说,只是杀了个人而已,没必要特地将自己的痕迹抹掉。
&esp;&esp;反倒是留下特级的气息,更能震慑人类。
&esp;&esp;周围嘈杂的环境成了三人对话的天然掩护。
&esp;&esp;凭借咒术师超脱常人的敏锐听觉,即便用稍低一些的音量说话,交流起来也毫无障碍。
&esp;&esp;五条悟灌下最后一口可乐,把冰块嚼得嘎吱作响:“我们赶到的时候,那座宅子里的人——包括没有特殊能力的佣人和司机在内,无一例外全被杀光了。”
&esp;&esp;“而且山本正光本人的死法很诡异。”想起那具形容怪异的尸体,夏油杰的脸色稍沉,“他的头皮和头骨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切开了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都没有,指的是连大脑、脑髓都没有。”五条悟补充道。
&esp;&esp;随着两位同期的描述,小林柚子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张黑底渗红的画面,不由皱起眉:“脑子没了?”
&esp;&esp;“对。除了这些之外,他的额头和头骨处的头皮上还有一圈均匀的针孔。”五条悟回忆着,“那样子,就像有人打开过他的脑子又缝回去了一样。”
&esp;&esp;小林柚子听着,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,用力压下脑海中再次浮现的梦境画面。
&esp;&esp;夏油杰:“结合现场情况,我们推测幕后黑手根本就不是山本正光本人。真正的山本正光,恐怕在第一次被人打开头骨的时候就已经死了。”
&esp;&esp;小林柚子隐约猜到了什么,手里啃到一半的鸡腿顿时不香了。她把它放回塑料餐盘,捂住了胃:“所以你们的意思是……?”
&esp;&esp;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:“第一种可能,幕后黑手拥有通过人脑操控他人的术式,发动条件是要给操控对象来一个‘开瓢’手术。”
&esp;&esp;夏油杰接着分析:“第二种可能,幕后黑手拥有通过移植大脑就能取代他人的术式。”
&esp;&esp;“结合你之前在漏瑚和花御那里探听到的消息——关于那个人想‘得到我的□□’的言论,指向也更明确了。”
&esp;&esp;五条悟托着下巴,神情轻松,全然没把这个幕后黑手放在眼里:“反正不是第一种就是第二种。不过也不用太担心,别的不说,杰可是特级——”
&esp;&esp;话音未落,周遭空气骤然扭曲。明明是室内的角落,却陡然掀起一阵爆裂的疾风。
&esp;&esp;深邃得肉眼可见的粉色咒力失控地搅动着周遭的空气,风刃掀起一黑一白两位同期的发丝与衣角。
&esp;&esp;“咦?怎么起风了?”
&esp;&esp;“是开了风扇吗?怎么没听见机器声?”
&esp;&esp;周围的食客感受不到萦绕的咒力,也察觉不到其中蕴含的爆裂情绪,只是疑惑片刻便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事。
&esp;&esp;这团咒力仅是在宣泄情绪,并不会伤人。
&esp;&esp;但五条悟还是挑了挑眉,惊讶地x看向粉发同期:“?”
&esp;&esp;怎么突然咒力失控了?这对一个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咒术师来说,很不应该。
&esp;&esp;夏油杰也是一怔,但反应更快。温热的掌心覆上少女紧绷的手背:“柚子,冷静。”
&esp;&esp;小林柚子刚才抑制不住地想起梦中的情景,那些嘈杂的声响逐渐与现实中的喧闹融为一体,随之而来的是心门处那股汹涌的情绪。
&esp;&esp;——她几乎快要被梦中那深潭似的绝望感给淹没了
&esp;&esp;直到听见夏油杰的声音,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,她才逐渐找回五感,一边深呼吸一边压制暴动的咒力。
&esp;&esp;小林柚子猛地反扣住夏油杰的手,指尖冰凉,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&esp;&esp;“杰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眼底泛着前所未有的冷意。只是眼眶的红晕与即将溢出的泪水将那抹冷意削弱了几分。
&esp;&esp;“一定要找到那个人,然后……杀掉。”
&esp;&esp;杀人?
&esp;&esp;这不像小林柚子会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