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终于,渡边美月重新坐回沙发,脊背挺得笔直。
&esp;&esp;她看向夜蛾正道,目光锐利而坚定:“夜蛾先生,您提出的那些改革方案,我需要时间部署推进。”
&esp;&esp;夜蛾正道心中悬着的那颗石头悄然落地,面上依旧沉稳如常:“我明白,只是医院系统和各地警视厅是最为要紧的地方,需要优先介入。还请渡边女士尽快,一旦局势明朗,掌控这些节点能极大减少社会动荡。”
&esp;&esp;“我会尽快安排。”渡边美月点头应下,随即话锋一转,“那么,我本人以及家人的安全,在这段非常时期,就拜托您这边了。”
&esp;&esp;夜蛾正道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。”
&esp;&esp;“合作愉快。”
&esp;&esp;
&esp;&esp;冲绳,某处无人沙滩。
&esp;&esp;海浪轻柔拍打着细沙,夕阳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橙红色。
&esp;&esp;特级咒胎被随意搁置在远离海水的沙滩中央,远远看去像是一块形状古怪的黑色礁石。
&esp;&esp;远处,两百米开外。
&esp;&esp;便携式烤架正腾起诱人的白烟,木炭被烧得通红,表面覆着层灰白的余烬。
&esp;&esp;夏油杰专注为烤串刷上油和酱汁,五条悟则负责掌控火候,看准时机翻面。油脂滴入炭火中,激起细小的噼啪声,食物的焦香混着腥咸的海风,在空气中弥漫开。
&esp;&esp;小林柚子坐在一旁的折叠凳上,手里握着鱼竿,鱼线远远抛在海面。
&esp;&esp;她望着平静无波的海平面,手支着下巴眯起眼,神情惬意:“这只特级还要多久才肯出来?”
&esp;&esp;五条悟头也没抬:“大概半天,后半夜应该就差不多了。”
&esp;&esp;夏油杰将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串码进盘中:“就当是忙里偷闲了。”
&esp;&esp;这段时间一直忙地连轴转,现在难得有这半日闲暇时间。于是特级咒胎的“孵化监护”,顺理成章地变成了沙滩野餐派对。
&esp;&esp;他们分享着食物,一人一凳一竿,在渐沉的暮色中开始了一场安静的钓鱼比赛。
&esp;&esp;然而,一直从黄昏坐到夜幕完全降临,三个人的鱼桶依旧空空如也,连片鱼鳞都没见到。
&esp;&esp;“可恶……”小林柚子的耐心终于告罄,她盯着海面语气挫败:“鱼都去哪里了?”
&esp;&esp;夏油杰瞥了眼不远处气息愈发浓郁的特级咒胎:“可能都被那家伙吓跑了吧,遇到这种气息还不跑的,除了我们之外恐怕就只有别的特级了。”
&esp;&esp;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原本平稳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开始漾起不规则的浪花。最开始只是细微的波动,但转眼间便化作层层堆叠的涌浪。
&esp;&esp;有什么东西,正从深海之下朝着他们的方向急速逼近着。
&esp;&esp;沙滩上的三人依旧支着渔具,对眼前的海面变化恍若未觉。夏油杰慢条斯理地起身,从身后小桌上拿起三串烤得焦香的墨鱼串,递给同伴。
&esp;&esp;“唔,有点冷了,但味道还不错。”小林柚子小口吃着,目光甚至没从阴沉的海面上完全移开。
&esp;&esp;“哗啦——!”
&esp;&esp;一道巨大的水墙在近海出掀起,一颗怪异硕大的头颅破水而出。
&esp;&esp;那是一颗放大版的鲜红色墨鱼脑袋,皮肤湿滑粘腻,两侧各有一只冰冷的巨大眼球,本该是下颌的位置延伸出大概十来根粗壮的触须。
&esp;&esp;它浮在海面上,冰冷的视线扫过岸上表现异常平静的三个人类,以及——黑发人类手上只剩下半颗脑袋的墨鱼烤串。
&esp;&esp;海绵的浪涛似乎汹涌了几分。
&esp;&esp;片刻后,红色墨鱼开始移动,带起哗哗水声稳步踏上海滩。它的视线只是在盘子里剩下的食物上掠过,随后便毫不犹豫锁定了不远处那只散发着精纯咒力波动的特级咒胎。
&esp;&esp;“……是同伴。”不甚清晰的声音响起,像是从海面远处飘来的一般。
&esp;&esp;它不再关注那三个古怪人类,迈开脚步朝着咒胎方向靠近。
&esp;&esp;与此同时,三双属于人类的眼睛,也随着它的动作同步偏移往那边。
&esp;&esp;就在它即将触碰到咒胎的刹那——
&esp;&esp;“快来看看这是什么?”
&esp;&esp;下颌一根较为柔软的触须被猛地拽住,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&esp;&esp;红色墨鱼脑袋——陀艮悚然一惊,巨大的头颅瞬间扭转。
&esp;&esp;刚才还吃着烤串钓着鱼的三个奇怪人类,竟然已经无声无息地贴近了自己,三双包含炽热情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。
&esp;&esp;什么时候!
&esp;&esp;陀艮看着拽住自己触须的白发人类——对方脸上正带着发现新玩具的兴奋笑容,光滑的头皮处传来阵阵麻意。
&esp;&esp;小林柚子两眼发光:“是野生的特级诶!”
&esp;&esp;夏油杰笑容核善:“柚子,这个可以做成刚才那种炭烤墨鱼味的吗?”
&esp;&esp;“原来如此,它都长成这个样子了,最后要还是草莓味的话好像太地狱了。”小林柚子认真思考了一瞬,“行叭!我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