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消…消失了?!怎么做到的!?”
&esp;&esp;“啊啊啊啊啊!刚才那个白发男人好帅!”
&esp;&esp;“这就是咒术?咒术界什么的……真的是真的?”
&esp;&esp;像是在热油里破了一瓢水,教室里炸开了锅。
&esp;&esp;同学们正热烈讨论的那些讯息,什么“咒术师”“咒力”“咒灵”……
&esp;&esp;那些春假里被他忽略了的信息,一股脑地涌入了入江的耳朵。这个世界,这个国家的变化,逐渐在他脑海中拼凑成形。
&esp;&esp;入江站在原地,那枚纽扣被他攥地很紧,硌得他掌心生疼。
&esp;&esp;原来,我不是怪胎……
&esp;&esp;原来,这世上还有跟他一样的人存在……
&esp;&esp;刚才的白发男人就是其中之一。
&esp;&esp;他很强大,很强很强。
&esp;&esp;强大到可以轻轻松松把怪物解决掉,强大到可以无视重力悬浮在半空,强大到做事风格可以那么张扬肆意,那么理所当然。
&esp;&esp;那是他憧憬中的……未来的自己。
&esp;&esp;入江嘴唇绷紧,鼻头忽然一阵发酸。
&esp;&esp;他用力眨了眨眼睛,忍不住望向窗外。
&esp;&esp;这才发现,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千叶是一名单亲妈妈。
&esp;&esp;这天,她又带着女儿小春,来到了一家刚联系好的幼稚园。
&esp;&esp;阳光幼稚园,西瓜班教室外。
&esp;&esp;“小春,你又看到那种东西了吗?”
&esp;&esp;千叶蹲下身,看着面前刚狠狠哭过一场的女儿。她才四岁,此时的眼睛肿得像核桃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一副要掉不掉的模样。
&esp;&esp;千叶正在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同女儿说话。为了能给幼稚园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,今天她还特x地化了个淡妆。但那层妆容遮不住她眼下的青灰,也掩盖不了眉宇间那抹浓郁的倦意。
&esp;&esp;小春没吭声,只是一个劲儿往她怀里缩,想通过母亲的怀抱将自己包裹起来。与此同时,她的视线却忍不住往西瓜班教室的门口飘去。
&esp;&esp;在那里,有一个丑陋的东西正在来回飘荡。
&esp;&esp;它那身青灰色的皮肤皱巴巴耷拉着,那只独眼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的位置,瞳孔只有豆子大小,眼白上爬满暴起的红血丝。
&esp;&esp;它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这边的视线,猛地扭过头来。隐藏在层层皮肤下的巨口呲起来,露出内里又黄又长的獠牙。
&esp;&esp;狰狞、凶恶。
&esp;&esp;小春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,紧接着嘴巴一瘪,刚止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&esp;&esp;“哇——!”
&esp;&esp;哭声尖锐刺耳,幼稚园内安静的氛围打破。等在教室门口的老师探出身子,有些担心地朝这边张望着。
&esp;&esp;千叶闭了闭眼。
&esp;&esp;她感受着怀里娇小颤抖着的身躯,心跟着一点点往下沉。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后,出口的声音带上了点沙哑:“小春……妈妈真的很累很累了。”
&esp;&esp;“因为你总说那些话……因为你总说会看见可怕的妖怪,我们已经换了六家幼稚园,搬了四次家。爸爸走了,妈妈的工作也还没有着落……”
&esp;&esp;她顿了顿,停下源源不断的抱怨,深吸了一口气。再次开口时,声音不自觉又放软了一些:“小春……如果那个怪物不是特别吓人的话,你能不能……忍一忍呢?”
&esp;&esp;怀中的女孩拼命摇头,哭声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,眼泪和鼻涕甩的到处都是。
&esp;&esp;千叶垂眸看着她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来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到底要妈妈怎么样?”
&esp;&esp;“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……我一个人撑到现在,我真的快要……”
&esp;&esp;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眼泪就先下来了。
&esp;&esp;“小春妈妈。”
&esp;&esp;正这时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唤。
&esp;&esp;千叶慌忙站起身,用手背抹了把眼角的泪花,转过身的时候,嘴角已经扯出了一个不会出错的笑:“小栗老师,真对不起,小春今天可能——”
&esp;&esp;“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。”年轻的老师摇摇头,语气温和,“刚才你跟孩子说的话,我不小心听到了。”
&esp;&esp;千叶的脸一瞬间白了,她急忙开口辩解:“不是的,小栗老师。小春她只是舍不得我才胡说八道的,她其实——”
&esp;&esp;“小春妈妈。”小栗老师打断她,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个抱着她的大腿,还在抽噎的小女孩儿身上,“您最近有看新闻吗?”
&esp;&esp;千叶愣住了。
&esp;&esp;新闻?
&esp;&esp;她哪里有时间看新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