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赔啊,怎么不赔。”家入硝子声音平静,“但是那些东西的价值,也只占到我借给你们的总金额的一部分而已,剩下的那些,付清你爸爸刚才狮子大开口要的医疗费,还有的剩余呢。”
&esp;&esp;对面的几个家长听到这里,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的,像是调色盘一样精彩。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家长不信邪,他们不相信一个国中小孩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往外借。
&esp;&esp;但他们这点侥幸心理,都在一段又一段的监控录像铁证下,变得支离破碎。
&esp;&esp;这下好了,敲诈医疗费不成,自己好像还要搭出去不少钱。
&esp;&esp;而且有几段时间靠后监控里,还能明显听出自家孩子索要钱x财时,隐隐带着点命令的强硬语气。虽然严格来说,这不能算是勒索,但也大差不差了。
&esp;&esp;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就连要家入硝子跟她们几个道歉这件事,也变得名不正言不顺起来。
&esp;&esp;双方僵持到最后,其中一个家长黑着脸从包里掏出钱,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恶意和刻薄:“硝子酱也是长了张可爱的脸呢,年纪轻轻就能‘挣’到这么多钱。”
&esp;&esp;“你在胡说什么?!”家入夫妻两脸色顿时难看起来。
&esp;&esp;虽然这件事他们夫妻两心里也很震惊,但全程都没有表现出来,只想等到回家了再问清楚。
&esp;&esp;不过这些都不是外人可以随意给自家女儿泼脏水的理由。
&esp;&esp;家入先生的体格并不健硕,在对面那位家长肥厚的肚皮衬托下,甚至还显得有些瘦弱。
&esp;&esp;但他还是站出来,将家入硝子挡在了身后:“先生,有些话不能乱说!”
&esp;&esp;家入硝子其实并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,对当时的她来说,只要父母一直站在她这边就可以了。
&esp;&esp;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期待的那样,所以对面那个家长的话并没有在她心里留下痕迹。
&esp;&esp;“你要倒霉了。”
&esp;&esp;国中时期的家入硝子还有点婴儿肥,乍一看去非常可爱。但天生淡然的眉眼走向,以及眼尾的泪痣却让她带上了点诡异的神性。
&esp;&esp;尤其是当那双毫无情绪的棕色瞳仁直勾勾看过来的时候。
&esp;&esp;“你要倒霉了,叔叔。”
&esp;&esp;她盯着盘旋在男人头上的好几只咒灵:“你不是在好奇我的钱是怎么挣来的吗?”
&esp;&esp;她微微一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就是这样挣来的哦。”
&esp;&esp;靠着“可以看到妖怪”的能力,靠着“可以治愈伤口”的能力挣来的,是堂堂正正的辛苦钱。
&esp;&esp;三天后,那个男人出了个小车祸,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。
&esp;&esp;小镇里原本关于家入硝子的桃色流言刚冒出了个头,便瞬间销声匿迹。之后又开始传她是会给人带来诅咒的巫女,是邪祟。
&esp;&esp;不过因为那个时候家入硝子已经在高专就读,流言蜚语中的主角不在,趣味性直接少了一半。时间一长,也就再没什么人提了。
&esp;&esp;“原来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啊……”
&esp;&esp;“虽然硝子那个时候说是帮别人疗伤换来的报酬,也给我们见识过了她的能力,但当时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呢?”
&esp;&esp;“是啊……就跟做梦一样。”
&esp;&esp;时隔几个月再次回到老家,家入先生同老婆一起,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感叹着——他们打算把这边的房子卖掉,搬去东京定居。
&esp;&esp;这段时间他们一直住在盘星教,哦,现在应该称呼那里为咒联局总部了。
&esp;&esp;因为咒术界存在的公开,再加上那次的直播访谈节目的缘故,家入夫妻两对女儿的术式情况和能力,以及她的职能等各个方面都加深了了解。
&esp;&esp;在女儿明确告知未来的生活重心会在东京后,一家人就挑了个时间坐下来好好商量了一下,最后决定直接搬到东京来住。
&esp;&esp;一方面,是想在家入硝子暑假忙碌的时候帮忙做饭送饭,洗个衣服打扫一下屋子之类的。
&esp;&esp;另一方面,也是家入硝子自己的意思。她的职业注定让她没办法经常回老家探亲,但父母如果都在东京的话,对她来说会更方便一些。
&esp;&esp;“说回来,硝子呢?”
&esp;&esp;“说是要带柚子酱尝一尝这边的特产,两人都出门好一会儿了吧?”
&esp;&esp;“这样也好,就让她们好好逛一下吧,以后说不定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小林柚子嘴里叼着这边的特色美食,一边熟练地将多买的那些缩小放好,准备带回去给另外两个同期还有学弟他们尝尝。
&esp;&esp;“好吃吗?”家入硝子心情似乎很好,嘴角一直保持着微勾的状态。
&esp;&esp;“嗯嗯!”小林柚子嘴巴鼓鼓,忙不叠地点头,“吼次!”
&esp;&esp;两人逛够了,正往回走。
&esp;&esp;乡下田间的小路并不宽敞,两人不得不稍微岔开一点位置一前一后地走。但这里的空气却非常清新,目之所及处屋舍俨然,整体氛围宁静祥和。
&esp;&esp;一只蜻蜓平稳地从两人面前飞过,停在了路边一株嫩黄的野花上。花枝被压得微弯,蜻蜓的翅膀也时不时轻颤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