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它往外跳动了几下,在靠近门口的时候又被一股力道弹了回来。
&esp;&esp;“吱……”
&esp;&esp;是结界,还是三层。
&esp;&esp;以他千年以来的知识储备来说,要突破这三层结界并不难,只是……他需要一个身体。
&esp;&esp;没有身体,没有可以施术的手,没有承托咒力的载体,纵使有千百种逃出去的方法也无济于事。
&esp;&esp;羂索看向了石凳上坐着的白发妹妹头,那双突兀的眼睛里看不出太多情绪。
&esp;&esp;他犹豫了一下,明知道这可能是陷阱,但还是往石凳的方向去了。
&esp;&esp;它跳上石凳,沿着后方那些未经打磨的岩石凸起一点一点往上跳。
&esp;&esp;呵……
&esp;&esp;就连岩石墙壁上的这些落脚……不,落脑点,都恰到好处,卡在它稍微使点劲儿就能跳上去的一个高度。
&esp;&esp;如果说之前还有点怀疑的话,羂索这回是终于确定了——此刻的一切,包括里梅那具无法动弹的□□,全是针对他的,摆在明面上的陷阱。
&esp;&esp;那几个小鬼……
&esp;&esp;但就算知道眼前的一切是陷阱,他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往里跳。因为这是他这半年多以来,唯一一次可能逃脱的机会。
&esp;&esp;里梅他……死了吗?
&esp;&esp;不重要了,就算没死,接下来也要死了。
&esp;&esp;羂索盯着面前这颗整体白色,还带着点红色挑染的脑袋,毫不犹豫地张开嘴。
&esp;&esp;它此刻上牙极长,牙床的顶部薄得好似刀片。它跳上里梅的脑袋,整只脑翻倒过来。用下牙抵住头顶,再将锋利的上牙刺入头皮。
&esp;&esp;一瞬间,鲜血喷涌而出,将岩石墙面染成了鲜红色。
&esp;&esp;啧。
&esp;&esp;羂索忍不住在脑内咋舌。
&esp;&esp;它本来是不愿意用这种最原始手段夺取旁人身体的。
&esp;&esp;一来,太脏,太粗鲁。二来,毕竟是杀人,事后处理起来太麻烦。三来,太费劲。
&esp;&esp;牙,哪有人手用起来方便?
&esp;&esp;“唉……”
&esp;&esp;羂索叹息一声,低头看了眼双手,略有些新奇地抓握了几下,又跺了跺脚,来回走了几步路。
&esp;&esp;还是“穿着衣服”的感觉让人舒服啊。
&esp;&esp;轻轻松松解开这具□□体内留下的强力束缚,快速感应到体内所剩不多的咒力。
&esp;&esp;羂索熟练运转起反转术式,将身上的伤治好,又将体内枯竭的咒力池恢复一半。等一切都准备完毕,他顺便将脚边还热乎着的大脑踢踹出去。
&esp;&esp;看着那团脑组织在墙角碎成血渣,他满意地勾起嘴角哼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那么……”白发妹妹头—羂索版往前走了几步,虽然还是那个身高,还是那副样貌,但通身的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&esp;&esp;他盯着面前三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结界,“接下来——就先离开这里吧。”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咒学部大二生今天满课,必修的通识课中夹杂着几节同大一新生一起上的体术课。
&esp;&esp;三位前辈同两位后辈在操场上打得热火朝天,外加一个以锻炼身体保持健康为目的的医疗人员一起,一不小心就将操场犁了一遍。
&esp;&esp;等他们勉强把跑道中心的大坑填上,时间已经将近下午六点。
&esp;&esp;也就是在这时,四人同时感应到,某处的最外层结界被不知名的咒力触动了。
&esp;&esp;“哦呀?脑花酱的动作比意料之中的还要快上一点嘛。”在赶去悬崖据点的路上,五条悟顺便看了眼时间,“确定来得及吗?”
&esp;&esp;夏油杰语气笃定:“放心,它是一定跑不掉的。”
&esp;&esp;事实也正如他所说的。
&esp;&esp;当四人赶到的时候,那道本该依旧处于无意识状态的身影正在同特级咒灵缠斗。
&esp;&esp;“缠斗”两字可能并不准确,因为现实只有“缠”而没有“斗”。
&esp;&esp;“果然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。就算是活了千年的老妖怪,不论它积累了多少知识,都没什么用啊……”
&esp;&esp;小林柚子看着眼前的画面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。
&esp;&esp;半山的悬崖口,巨石已经被未知力量击地粉碎,几人一起设好的结界也岌岌可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