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从前他从来没有如此真实地愤怒过,因为他不管遇到什么困难,总会有办法解决,反而是别人要忌惮自己更多一点。
&esp;&esp;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受到伤害,但是没想到,因为自己,亲友会受到伤害。
&esp;&esp;他本来都打算回家了。
&esp;&esp;菱川遥深吸一口气。
&esp;&esp;他走出酒店,突然抓住一个鬼鬼祟祟的路人,威胁他:“告诉我那个人的位置,我自己去找他。”
&esp;&esp;路人脸上还是惊慌失措的表情,但目光闪了闪。
&esp;&esp;他没有问菱川遥怎么认出自己,只低下头,说了一个位置。
&esp;&esp;是一家地下俱乐部的位置,表面伪装成酒店入口,正好在菱川遥曾经路过的地方。
&esp;&esp;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这里。
&esp;&esp;门口的人原本准备拦下他,当被他的眼神定在原地,就这么直愣愣让他进去了。
&esp;&esp;乘坐电梯下去后,一路畅通无阻,即使依旧有类似保镖的人发现他,也都收到命令,按兵不动。
&esp;&esp;走入地下俱乐部,这里环境黑暗,正在进行一场拍卖会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带着面具,胖瘦高矮都有,女性穿着礼服,男性穿着西装,看起来一个个人模狗样。
&esp;&esp;可台上却在拍卖极为可怕的东西。
&esp;&esp;器官、血液、生物技术……甚至主持人还拿出一张卡片,上面写着“健康的成年男性”“一名没有生病的金发儿童”等等。
&esp;&esp;而台下人则疯狂了,不断为这些拍卖品豪掷天价。
&esp;&esp;菱川遥则一眼就看到了,other所在的位置。
&esp;&esp;他坐在离拍卖商品最近的一排,即使他带着面具,菱川遥也毫不困难地认出他更加纤细的左手。
&esp;&esp;菱川遥走过去后,毫不客气在他旁边落座。
&esp;&esp;在不断加价的疯狂背景声中,没有人注意到两人。
&esp;&esp;“等你很久了。”菱川真司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,他这次用的女性声线,尾音上扬,让人意识到他是在笑着的。
&esp;&esp;“孩子,好久不见。”他感叹道,“来到这里的感觉怎么样?”
&esp;&esp;菱川遥点评:“说真的,恶心至极。”
&esp;&esp;这里的一切就和他这个人一样。
&esp;&esp;“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?菱川真司,还是菱川奥罗拉?”他冷冷道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奥罗拉是我的妻子。”他靠在座椅上,两手交叠在身前。
&esp;&esp;“也是我自己。”
&esp;&esp;他的左右手大小不一致,但在同样的位置,都带上了表示已婚的戒指。
&esp;&esp;“我们相互爱着彼此,为了在火灾后活下来,我们融为了一体。”他说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又转为低沉的男音,“但是很可惜,因为男性基础骨架更适合承载改造,所以她将部分器官和一只眼睛移植到了我身上,这是她最拿手的技术。”
&esp;&esp;“她离开之后,我没能学会她的天赋,非常惭愧。”
&esp;&esp;菱川遥冷冷看着他表演。
&esp;&esp;他怀疑菱川真司也人格分裂了,虽然他知道妻子死了,但他又会表现出妻子的特征。
&esp;&esp;“我没空听你们的爱情故事。”
&esp;&esp;“你可以称呼我梅斯卡尔。”他说,“只称呼两个名字的任何一个,都不合适我们。”
&esp;&esp;梅斯卡尔,一款带着烟熏味道的蒸馏烈酒。
&esp;&esp;“好的,梅斯卡尔。”菱川遥点头,“你知道我现在很生气吗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是想起来一切吗?”梅斯卡尔眼中浮现出困惑,“那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。”
&esp;&esp;“你回到了最无所不能的时候,你是我们创造出来的神。”
&esp;&esp;“确实,托你的福,我这才想起来,自己以前是个精神病。”菱川遥笑着拍手。
&esp;&esp;他也知道,为什么自己会失忆了。
&esp;&esp;不是其他人对他做了什么,而是自己催眠了自己,选择了遗忘过去。
&esp;&esp;所以他拥有的第一个【催眠师】人设,才会涂黑那么久,因为他一旦知道自己会催眠术后,就会想起来。
&esp;&esp;当然,即使想起来那些记忆,他也没有受到影响。无非是知道了自己以前到底学会了多少种犯罪技能。
&esp;&esp;梅斯卡尔没想到,自己是和正常青少年一起长大的,还有一个很正常的家庭。
&esp;&esp;在这里当神,他不如回日本当神人偶像。
&esp;&esp;有道理,自己回去接受邀请当偶像吧,气死这两个败类。
&esp;&esp;不过现在,他要让这里吵闹的一切,全都消失。
&esp;&esp;“便宜这些人了,自己答应过松田哥绝不杀人。”在动手之前,菱川遥这么想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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