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紫夜小说>挚友竟是我夫君?! > 6070(第27页)

6070(第27页)

稍待时日,我重绘一图,因地制宜,省工省时,亦可保长堤百年安稳。

……

庭唯书”

季文彬接信之时大为震惊,却不敢有半分耽搁,当即遵照吩咐請命勘探。

将近一个月,褚州工部上下未曾盲目赶工,抢修破损堤坝之际,又沿着江岸数十里,寸寸丈量,尺尺记录,将江道实况成冊,快馬传回京城。

邵庭唯接到勘探记录后,闭门十日,彻夜不歇。

又过十日,这册图紙终于送抵褚州。

季文彬如获至宝,立刻对照手中一月勘探记录细细比对,仅就现状在两三处细微调整,其余设计分毫未改,完整保留了邵庭唯的精妙布局。

直到前两日,诸事敲定,季文彬才将两册图纸一并呈给江孟澋,请这位江南巡按核定动工。

江孟澋立即核对,亦是一惊。

一个连雨天都避之不及,见水色便面色发白的人,却在纸面上与江水搏斗了十日十夜。

解慎川说得没错,他当真是想开了。

***

马车行至码头,江孟澋掀帘下车,抬眼望去,沿江数里一派热火朝天。

被炸塌的堤段已重新筑牢地基,民夫们肩扛土石,手抬木料,“嘿咻嘿咻”的夯号声整齐划一,响彻江面。

数十名工匠手持夯杵,層層夯实堤身,土石相撞的沉闷声响浑厚有力。

几艘漕船停靠岸邊,工匠们正卸載物料,往来奔走却井然有序。

季文彬手持图纸,在堤上来回巡查,不时俯身查验夯土,神色嚴谨认真。

听见车马声响,季文彬回头望去,一见是江孟澋,立刻丢下手中纸筆,抛给随行,快步从河堤上跑下:

“下官季文彬,见过江大人!大人政务繁忙,竟还亲自前来视察堤工,下官有失远迎,望大人恕罪!”

“无妨,本官昨日便想来,只因公文校对耽搁,今日得空,特来看看进度,也核对一下图纸施工是否合规。”江孟澋虚扶一把,语气温和不失威嚴,“季主事不必多礼,带路即可,本官要逐段查验。”

“是!下官遵命!”

季文彬没有怠慢,侧身引着江孟澋一步步走上新筑的堤身。

脚下夯土坚实厚重,踩上去沉稳无声,江孟澋俯身蹲下,指尖捻起一撮堤土,又取出袖中邵庭唯的图纸,接过界尺,对照堤身尺寸,与图纸标注分毫不差。

“大人请看,”季文彬伸手指着堤身两侧,恭敬细致地禀报,“依照邵修撰图纸,下官将堤身分为软硬两段施工,软土段深挖,硬土段浅夯。您看这险工段,正是褚州江水最湍急之处,其上标注三重防護,下官完全依图施工,半分未改。”

江孟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当真如此。

“这一个月,辛苦你了。”未听流言催促,不盲目赶工,专心实地勘探,江孟澋由衷称赞,“这份谨慎,不负沿岸万民。”

季文彬闻言躬身:“下官不敢当!”

江孟澋沿着堤身缓步前行,一路上往来民夫见他气度不凡,又从他人口中隐约听到“江大人”一称,皆猜出了他的身份,满眼敬畏感激。
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民夫正蹲在堤邊,用木槌輕輕敲打着堤身侧面,侧耳倾听敲击声。

江孟澋驻足看了片刻,问道:“老人家,这是在做什么?”

老民夫这才从沉浸中抬起头,见是生面孔,又见季文彬恭敬地跟在身后,连忙要起身行礼。

江孟澋伸手一扶:

“不必多礼,您坐着说。”

老民夫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憨厚一笑:

“回大人的话,小的这是在听堤身里头有没有空鼓。夯得实的,敲起来声音沉。夯不实的,声音发虚。小的干了一辈子土方活计,旁的不会,这耳朵还算好使。”

江孟澋颔首记下,又问:

“那这段堤如何?”

“扎实!”老民夫一拍胸脯,“大人您瞧这土,一层一层夯下去的,每一层都足实。小的在褚州修了二十年堤,没见过这般下功夫的。季大人天天盯着,工匠们也不敢偷懒。这堤修好了,怕是能管一百年!”

旁边几个年輕的民夫也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插话:

“可不是嘛!以前修堤,上头催得緊,恨不得三天就把十里堤垒起来,那能结实吗?今年季大人说了,不急,慢慢夯,夯结实了再往上垒。”

“以往江边这堤是年年修年年垮,垮了再修,修了再垮。今年不一样了,您瞧!”说起劲了,那民夫忍不住用力拍了拍身侧的堤,“这地基挖的,这石头垒的,再大的水也冲不垮!”

“都是托了二位大人的福啊!听说这图纸是京城的大人专门给咱们褚州画的,花了好大功夫呢!”

江孟澋听着这些朴实的言语,温和点了点头,继续往前走去。

几人走到堤身中段下的一处江湾,见水流在此处打了个旋,又缓缓东去。

江孟澋想到什么,忽而蹲下身,将手探入水中。

江水冰凉刺骨,寒意顺着手指一路攀上小臂,可他没有缩回手,反而将手掌摊开,让江水从指缝间缓缓流过。

他想着,邵庭唯越过心里那道江了。

世人常说落花流水皆无情,可无情之物,却能连接有情之人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