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卿安把自己裹得更严实,走*出了卫生间。
即便隔着口罩,隔着几层围巾。
一呼一吸,依旧是没有闻过的味道。
***
祝卿安去了她那一长串提名奖项最终颁奖的地点。
把自己当游客一样,做着攻略,在当地吃喝玩乐。
不再有人认得出她,她也乐得轻松。
就这么吃了玩,玩了睡。
想得起来接经纪人一个电话,想不起来,直接一周一周的失联。
国内三个提名,颁奖的地方都不一样。不过时间安排的差不多。
祝卿安就当旅游,一个个走,过得相当放肆。
而每一个晚会,听到的内容都差不多。
“获得第79界白兰奖的是——祝卿安,《我们的灯》!”
“获得第42界华鹰奖的是——祝卿安,《湛月》!”
“获得第26界夏影奖的是——祝卿安,《湛月》!”
甚至,看在她拿了国际提名的份上,除开白兰奖入围时间更严格,《湛月》踩了线没能入选。
剩下两个破例,都颁给了她。
从前隐性规定三大奖不能颁给同一个人,今年祝卿安打破了这条定律。
上一个打破规律的,还是述清。
颁奖仪式祝卿安都朦朦胧胧的参加了,懵一个头脑,完全没印象发生了什么。
只记得,她没有看见述清。
拿完三个奖,祝卿安回到她给自己找的小城市。
把奖杯随手一丢,被子一蒙。
睡了个天昏地暗。
再睁眼,祝卿安看见媒体上清一色的通稿。
把她正式称作“小述清”,对比她和述清的演技。
拿仅有的几段采访,评价她们那长年累月共同生活构筑出的相同小习惯。
和她那越来越像述清的气质。
甚至是眉眼。
祝卿安看完分析,厌厌的走到镜子前。
她很像述清吗?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干瘪得像块失水的木头。
两眼凹下去,睡了很久的浮肿压不住难安的青黑眼袋。
无神的眼配上苍白的脸,无色的唇衬着后退的发际线。
她怎么可能像述清。
那个严苛的人,随时随地,都会要求自己状态做到最好。
从不可能如此狼狈。
祝卿安拱回自己凌乱不堪的小窝,重复她不规律又懒散,却无比自由的生活。
再一睁眼,时间已经来到了二月。
祝卿安好像一次都没有想起过述清这个人。
媒体上看见了,没有感觉。
手机里瞧见一两个陌生来电,没有想法。
她从未主动念起过述清这个名字。
这是否证明,她已经彻底逃离了述清这个人,不再活在她的阴影下。
可以去演一点喜欢的戏,可以去做一点喜欢的事?
祝卿安不经意想起自己前段时间拿奖时做过的采访。
“请问祝老师怎么看待被大家称为‘小述清’这件事?”
采访她的人不怀好意,和所有媒体一眼,带着她们特有的眼光,准备把一件事抹成黑的黄的绿的。
祝卿安记得她露出了营业性的微笑。
松动她放纵过头,松弛太久的肌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