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资料,我代她签,之后她的事,我不想再听见。”述清百无聊赖的把遮阳帽压低。
日头挂在树梢上,坠坠着,不时透过树缝晃着她的眼。
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浑身都是尖刺,怎么也感化不了的刺猬。
也可能是一条得了怀抱的温暖过后,还会咬她一口的毒蛇。
无论是刺猬,还是毒蛇,甚至这让述清睁不开眼,打心底害怕的骄阳也都有了新的名字——祝卿安。
祝卿安不再是鲜花与柔软,港湾与怀抱。
“可能还有一笔违约金要交。”云起时一边传着文件,一边点着秋意佳跟她说的事。
说来也奇怪。
述清的手机里,有云起时这位间接导致她脱离经济公司单干的前任的联系方式。
有舍不得删的,祝知雪最后发出的话。
还有大学时期简短谈过的谁,在节日给她发上的一段特别祝福。
却唯独没有了祝卿安,没有和祝卿安有关的任何人。
“无所谓。”述清不缺这点钱——如果能借此和祝卿安划清界限。
反正,祝卿安给了她一张卡。
一张密码含有她生日的卡。
在等待云起时整理资料的过程中,述清总算无聊了。
她对着听筒那边随意开启了问候。“你最近如何?”
“我?”云起时还诧异了一下,随即又意识到,述清只是闲着没事,不是真要关心她。
“就那样。还能如何?”规规矩矩的带平平无奇的新人,努力把什么都没有的她们捧到有名有利的位置。
也有那么一瞬间,述清觉得云起时和现在的她很像。
都得为了一群扶不起的烂泥奔波操劳。
“感情方面呢?”
“……没谈,没兴趣。三十好几的人了,只想求一点稳定。”云起时就笑。
近十年过去,她竟然也能坦然接受前女友问她有没有现任。
“你呢?”还能适时的接话,问她如何。
当年她可恨过述清。
“也没有。”述清打了个哈欠。
她没有更多话要说了。
这么多年没见,对云起时的印象早就淡了。
就连长什么样,恐怕也只能想起一张过于模糊的脸。
如今不过好奇,多嘴一句而已。
两个人在静默里,处理着公事。
述清望着不远处大娘家的黄狗,眼皮一打一打。
“好了,你签吧。”半晌后,云起时终于开口。
述清利落的把东西签好,钱打过去,结束了这次意外的通话。
两天后正式进入六月。
述清回到京城,导演和她说,景还没有达到最完美的模样,还得再等等。
述清也就看着有没有最近能完成的工作,拍拍杂志,去综艺打个杂,给好友的演唱会捧场……
一个家冷冷清清,述清闭眼思考时,连一点杂音都听不见,她不得不重新睁眼,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发呆。
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给现在的她做。
她只能在这空寂到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,慢慢等导演的通知。
没有了祝卿安,闲暇的时间,除了等待再次与事业接轨,述清不再有哪怕一件能够去做的事。
也是在述清发现她竟那样的无事可做,生活竟枯燥乏味到只剩发呆的下午,一个快递送到她家楼下。
来送饭的阿姨替她把快递拿了上来。
述清以为是工作室新给她寄的代言产品,拆的勤快。
直到打开,她看见一箱零食。
最显眼的,是那两盒梅子糖果。
述清垂眸,朝那盒子伸手。
揭开它,拆一颗,放进嘴里。
酸的她五官缩成一团,眉头拧紧,眼睛也跟着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