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祝卿安不在的缘故。
述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。
而她,比祝卿安矮了些,瘦了些。
专程给祝卿安定制的衣服,她穿着不会合身。
述清把裙子挂起来,藏进衣柜最显眼的地方。
又在第二天出门险些对着它迟到后,把它关进最深处。
等跑完通告回家,述清打开门,看见电视机下摆了一排玩偶。
她心都静了一秒,猛地收紧,忍不住要张嘴喊出那个名字。
却又在下一刻愣住,沉下来。
灯是关着的,鞋柜没有被动过。
就连空气,也还带着没有烟火的尘埃味。
哪儿是祝卿安回来了。
只是她昨夜太想祝卿安,自己仿照小姑娘之前的行为,把新给她买的玩偶放了出去。
述清随意挑起一只,樱桃模样。
抱在怀里,坐进了沙发。
她或许,真的有些想念祝卿安。
***
祝卿安在南方的一座小城租了房子。
没有雪的冬天,总叫她想起在京城度过的几年。
高中她在阳昆和京城两边跑,大学直接跟着述清搬去了京城。
一整个北方的气候,祝卿安只喜欢冬天的雪,又讨厌那足够把她耳朵冻红的冷。
如今大学早就提前毕业,演戏的路也不走了。
没有再呆在北方的必要。
祝卿安挑了座治安良好的小城,用着积蓄,没有太多想做的事。
似乎从她上初中开始,生活里除了学习,就只有演戏了。
祝卿安苦恼。
但也不去多想,每天出门帮隔壁婶婶遛狗,给顶楼奶奶送菜,带那没人管的小孙女上下学。
活成了社区知名的闲散人士。
走走停停,一天也就过去了。
回到家,自己按照菜谱做个菜,应付一下晚饭,就可以躺在床上看手机睡觉了。
时间过得越久,她瞧着越平和越友善。
内心越躁动不安。
好像这半年,她彻底浪费了。
浪费着自己宝贵的生命,难得的时间。
去休息去玩,去做太多没有意义的事。
就像她曾经花了一个下午,和顶楼的霍奶奶一块儿剥豆角。
又和前来捉流浪猫的小姐姐一块儿,守了整整三天才终于等到她们小区的三花进笼子。
一件件生活的琐事,都能在不经意间耗去祝卿安的时间。
霸占满她的每一天,再让她的找兴趣计划无暇开始。
她这一颓废,就是整整六个月。
就好像……离开了述清,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生活一样。
她成了被惯坏的小孩,离不开妈妈的宝宝。
可她已经接近22岁了。
她的妈妈……她的述清。
原本还会给她旧手机打几个电话。
颁奖仪式之后,再也没有联系过她,找过她。
述清已经不要她了。
就像她昨天捡到的英短蓝猫。
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可怜,就这么流浪在外边。被祝卿安捡到时,小猫已经饿成了皮包骨头。
狂吃完她准备的罐头后,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在她家睡下,还给她打滚,蹭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