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之的目光这才从自己空白的纸张上移开,慢悠悠地落在没有那道身影的空位上。
好几秒后,她咽了口咖啡——
只是和别人好久不见吗?
宁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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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的太久没见了,小宁。”办公室内,余冷秋看着宁境,不由自主地慨叹。
“但是时间好像在你脸上按了暂停,怎么跟五年前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。”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一本正经地说,“不对,有区别的,那就是更漂亮、迷人了,以前就有好多人为了见到你来这里,现在要是还在这里兼职,只会更多。”
听着旧友依旧夸大的言辞,宁境坐在沙发上,握着温热的茶杯笑笑,露出半边酒窝。
她把这话打了回去:“我记忆里的版本可不一样,我只记得当初很多人可是奔着冷秋姐你才来的画室。”
余冷秋抵在沙发靠背上,笑眯眯应着:“哎,还别说,现在三十五的我好像更有魅力了,为我来的人还是很多啊!”她敛起神色,认真地问起来,“那小宁你以后就在京城了?”
“京城机会更多。”
“云城的发展到底还是差点,而且国画的创作氛围在京城也更浓,你回来很合适,最重要的是,你以前那些同学朋友啊,大部分都在京城吧。”
“对,冷秋姐你就在京城。”
余冷秋被她这话逗乐:“那是。”
下一秒又想起来:“等等,宣传册怎么还不给我看看?”
宁境放下杯子:“我去拿。”
画廊开业的宣传单是宁境自己设计的。
上面写明画廊主营国画创作,也标明开业时间及门店地址,整体风格古朴素雅,很贴合meet画廊沉静的气质。
“我等下就让前台把宣传册摆在展示架,再在画室的讲台上也放些。”余冷秋合上宣传册抬眼,笑着道,“小宁,等之后我还得托你也给我宣传宣传呢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我都还没说宣传什么。”
“什么都行。”这样平等的人情往来正合宁境的心意。
“冷秋画室我不能挂出去了。”余冷秋还能接上在画室门口的话题,她清清嗓,“是这样的,我觉得现在很多工作党也缺放松的途径,我这个画室这些年都没倒闭说明有一定的不可替代性。“
“所以我准备拓展一个新店,门店已经签好合同,现在在装修收尾阶段。今天出门一趟也是因为新店那边有个小情况,我需要亲自过去一趟。到时候正式营业了,也还要你的画廊给我打打宣传,不止如此,我还要托你给我写新的店名,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?明天有吗?”
传统国画素来讲求“书画同源”,学国画也会同步练习书法,写意画更是讲究“诗、书、画、印”一体。(2)
宁境苦练多年,也习得一手好字。
“得下周了,冷秋姐,明天我跟季绮有约了。”
“okok。”
聊完这个,宁境将自己带过来的礼物盒放到余冷秋面前:“冷秋姐,这是我今天画的一幅画,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“哎哟,你现在哪怕画的是蟑螂我也会喜欢的,这可是宁老师的作品。”
宁境忍俊不禁:“那我回头给你画蟑螂?”
“别别别,我开玩笑呢,我最怕这个了。”余冷秋赶紧求饶。
两人许久没见,聊起天来一时半会说不完。
茶杯里的水添了好几回,不知不觉到了下班时分。
余冷秋把画挂在办公室的墙面,她扫了眼窗外暗淡的天色,说:“走吧,小宁,我们吃饭去,附近新开了家还不错的中餐厅,我已经订好位置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顿住脚步,又迟疑了两秒,问:“不过,你介意再多个人一起吃饭吗?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,我的新店场地就租在她那里。”
“我怎么会介意,人多也热闹。”宁境取着衣帽架的棉服。
“那我去看看她还在不在,她今天来画室了,我还跟她打过招呼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前后离开办公室,眨个眼的时间,余冷秋推开水彩画室的门。
宁境伫立在原地,看着朋友推开这扇房门,眉心都禁不住跳了跳,心头也莫名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