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说完之后,她就怂了。
毕竟柏宜青不算是公众人物,代表柏氏更多的还是柏瑾女士的形象,柏宜青几乎没有公开在网络上的照片。
这样让她出现在摄像头下,不好,更何况,柏宜青的身份也敏感,所作所为要是被扒出来时刻会影响公司的股票。
这样一想,尤泠又弱弱道:“还是算了,姐姐等我吧。”
柏宜青抬眼看了眼跃跃欲试想要上前采访的记者,眸中情绪淡淡,但还是让记者们的脊背一凉,莫名就歇了要上前强行采访的心思。
她收回目光,问尤泠:“不想曝光我和你的关系?”
尤泠眼睛微微圆睁,听出来女人平淡语气下的几分不虞。
她才不是这样的想法!
她的声音细软,像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:“不是,我都听姐姐的。”
说完之后,尤泠额外补充了一句:“我想站在姐姐身边的。”
不是想柏宜青站在她的身边。
无论什么时候,尤泠想的都是,她能有资格站在柏宜青的身边,堂堂正正接受别人的审视。
听着尤泠的话,柏宜青心里淡淡的不悦逐渐散去。
她的唇角翘了翘,食指指腹按在尤泠手背的筋骨之上揉了揉。
“嗯,那我和你一起去吧,让于雾等我一会儿。”
说着,她低头想要跟于雾说。
视线刚落在不远处于雾的身上,于雾笑吟吟地对她比了个OK的姿势。
柏宜青和尤泠十指相扣,往记者所在的方向走。
几个记者正在分别采访者其他的获奖者,有的就准备守着尤泠的记者在看到两人走来之后,瞬间迎了上去,将两人围在中间。
尤泠微微挡在柏宜青的面前,呈现保护的姿态,随后对记者开口:“麻烦推开一些,我妻子有哮喘。”
渴肤症和高度洁癖不能直白说出来,尤泠便借用了于雾的病。
闻言,记者们怕闹出人命,还是散开了。
尤泠还是护着柏宜青护得很紧。
有喜欢看小说的记者莫名从她们身上磕到了姐狗的人设。
清冷疏离姐姐和护食小狗……
同性恋在网络上被大众接受得更高,更何况面前妻妻两人都是十足的好看,要是将采访视频发出去,在这个磕CP和看脸的时代,很难会没有流量。
这么一想,她们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尤泠老师,恭喜您以二十二岁的年纪斩获全国美展金奖,成为本届最年轻的金奖得主,请问您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?”最先开口的记者笑着开口,目光落在尤泠手中的证书和奖杯上。
尤泠抬眼看向她,因为有柏宜青陪在身边,神情自若,声音清晰回答:“能得到评委老师和大家的认可,我感到很荣幸,以后也会继续创作出更多能被大家喜欢的作品。”
开头的礼貌问题结束后,另外一个记者看着尤泠和柏宜青十指相扣的手,语气尖锐问道:“请问尤泠老师身边的人是?”
对公众人物来说,性取向终究还是个难以被展示在大众面前的隐私问题,涉及立场。
尤泠的职业就注定了她算是半个公众人物,换做是任何一个爱惜羽毛的画家,都可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。
但这对尤泠来说,不用思考都能得出答案。
她早就想着将自己和柏宜青的关系公之于众,如果不是担心影响柏宜青的工作,也不至于拖到现在。
但是不久前,柏宜青说两人的关系是可以在公布的。
尤泠迫不及待想要所有认识的人知道她和柏宜青之间的妻妻关系。
让所有人都知道,柏宜青是她的。
她眼眸弯了弯,侧过身去看了柏宜青一眼,带了些对柏宜青的依赖。
随后,她对记者坦然道:“这是我的妻子,来看我领奖的。”
记者继续逼问道:“既然您有妻子,那还请尤泠老师回应一下,网上您被富婆包养的传闻是否属实,您微博上发布的秀恩爱信息是为了炒作吗?”
尤泠眨了眨眼,自然感受到了面前干瘦男记者的恶意。
她眸中的笑意淡了些。
还没等她说话,身边的柏宜青声音平淡开口:
“算吧,柏氏继承人或许算是富婆?”
“不过有一点需要质疑的是保养关系,我和她不是保养关系,是妻妻,情投意合,从小就认识了。”
她抬眼,盯着干瘦男记者,唇角微微扬起,她一字一句道:“你问这些问题是为了炒作、博眼球,还是对尤泠获奖有什么意见?如果有的话,可以向评委会反应。”
柏宜青站在尤泠身边,明明矮她一个头,但是慢条斯理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却气势十足,几句话就逼得刚才开口的记者后背发凉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对上柏宜青清冷的目光,最终还是有些不服气,勉强镇定下来后,他声音加大,色厉内荏:
“那请问尤泠老师怎么解释在机场故意摔打素人摄像机的事呢?我认为作品也和人品挂钩,尤泠老师能做出这种事情,和李君昊又有什么区别?”
尤泠看着柏宜青倏然蹙起的眉心,心间一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