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要一起吃饭吗?”
明瑕放下手说:“要去见师尊。”
“还回来吗?”
“……”明瑕不言。
郑皎皎:“我最近可能要去承平郡待一段时间,天下会似乎有异动。”
“等手边的事情缓一缓,我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明瑕如清风转瞬入云中,郑皎皎遥遥望着那白衣,很久没有移开双眼。他们相处的日子总是如此短暂,仿佛从那漫天硝烟中挤出片刻已是不易。
旁边侍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,叫了她一句:“尊者夫人?”
郑皎皎回神,嘱托侍从帮她准备行礼。
侍从问她:“您真要下界吗?”
“文渊尊者的敕令都来了,难道还有假的不成?”
侍从迟疑说:“那您还回来吗?”
郑皎皎扭头看她,疑问:“不回来我上哪里去。我都跟你们尊者成婚了啊。”
“是弟子失言。”
不光明瑕殿,其实整个仙山最近都在流传一种说法,说明瑕是三尸未尽、情窦初开,所以找了一个散修历自己的情劫。
大家都暗地里打赌,这一对貌不合、神也不合的道侣,什么时候会一拍两散。
当然,作为明瑕和郑皎皎的拥护者,侍从赌他们绝对能长长久久在一起。因为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看着就非常般配啊!
仙山的树不开花不结果,绿叶更替,除了长高长壮之外没有任何变化。
人间就不一样了。
春日渐长,草木葳蕤,热烈的暖阳将那夏日的温度从三江关传递到了承平郡,大雁一路尾随郑皎皎以及和她同行的温榆、云雀、宋雪婷、纪无名等四人来到了监天司门口。
温榆还是原来模样,只是那有些单薄的气势变重了些,一身青衣,上面没什么纹路,断掉的胳膊用天水重新捏了一个,爱时不时漏出点散漫的唇还勾着,但和善的笑容少了。见到郑皎皎,不知是听了传闻,还是被叮嘱过,没漏出什么异常,犹如不认识她一样。
听说原本明瑕只想收云雀为徒的,但是见温榆天赋不错,心性也好,便也收了他为徒。
云雀长高了,人也利落的多,腰间挎着长刀,乍一看,郑皎皎还以为看到了她师父。她见到郑皎皎眼里流露出了些许惊诧,但见到宋雪婷二人,很快把惊诧压下去了。
她还是爱说话,也爱聊。
“我听人说师母长的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,今日见了,可见传言不符。师母长的比我之前认识的人可好看多了。”
郑皎皎觉得,云雀应当是把她认出来了。
毕竟她跟云雀相处那么久,虽说云雀话多,却并不是一个媚上之人,能说出这番话,除了试探她不做他想。
宋雪婷撇过来一眼,说:“看来明瑕师兄的审美很统一。”
纪无名问她:“师叔怎么这样说。”
宋雪婷用平静的语气淡淡道:“爱上的人都长着同一张脸。”她的笑话说的有点冷,没人笑。
纪无名拖长声音‘啊’了一句:“尊者们也会为皮囊所惑吗?”
“一日未曾飞升,一日便为人也。”
宋雪婷心想,是人,就会生欲。明瑕如此,腾云如此,就连大殿最高处的那位也是如此,只是世人信了仙山谎言,对仙人们有太多误解了。
纪无名没怎么听懂,还要再问,被郑皎皎拦下了。
宋雪婷没有发现二人之间的端倪,但仍留意了郑皎皎的神色,在心里暗暗对其和明瑕的关系与态度作评估。
第106章
高阔大殿,明瑕将三江关的一些紧要事情和各地矿场的后续同文渊一一说明。
他细细说了一通矿场改革的措施以及改革的意义之后,文渊抬了抬手打断他,看起来有些不耐的样子:“你对凡间的事情向来上心,交给你,本尊知你能做好。”
这话不像夸赞。
果然,文渊道:“灵矿场的事你早就想插手了吧。”
文渊虽然不愿理会世事,但也不是傻子,他年少的时候在鸟安也是经励过不少政治斗争的。
那时,凡间的道门就是在他手里发扬光大的。
明瑕不言,躬身站着,一副谦卑弟子模样。
文渊将他上下打量一番问他: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已痊愈大半。”
“……”
这恐怖的恢复能力让文渊对其有了更深的认知。
文渊道:“那便好,三江关的龙脉一事,本尊听说了。这龙脉事关重大,在本尊确认清楚之前,你们务必守住。”
明瑕顿了顿说:“三江关的龙脉似乎与各个仙山的龙脉都有所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