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盘腿坐在地面,挽起衣袖,随后将手探入水中,捧起她的一只脚,指腹划过足心,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。
“按一按,或许会没那么难受。”周序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他在按摩会所待了两年多,也学过女性例假时按摩什么穴位会舒服,但这是他第一次尝试,难免有些紧张。
陈娆垂眸,安静凝着对方。
周序似乎短暂恢复按摩师的身份,认认真真帮她按摩脚底,半点别的心思也没有。
男人的手掌宽大修长,轻松抬握着她的足踝,指腹在穴位轻轻按揉,确定不会痛后,才逐渐加深力道。
没一会儿,陈娆浑身都变得暖和起来,小腹也没有那么不舒服,与此同时,强烈的困倦感也袭来。
“还挺有用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这个有用,指的是周序这个人。
可对方似乎误解成按摩有用,边按边说:“最好每天都按按,经脉通了,以后都不会难受。”
几秒后,周序补充:“我可以每天都给你按。”
虽然过程有些难堪,但周序由衷感谢陈娆能借他二十万应急,才没波及到他在世上仅剩的亲人。
人要知恩图报。
陈娆笑笑,脸上的面霜到了时间,她把剩余的刮下来,涂到周序脸上,“别浪费了。”
男人稍顿停顿,仰起头,手上动作未停。
虽然周序根本不知道脸上被涂的是什么,但他已经学会,无条件遵循陈娆指令。
尤其是在这间屋子里。
昏昏欲睡时,陈娆叫周序上床,充当她的抱枕。
周序给她擦了脚,又塞回被子里,等把水倒了才回到床上。
寂静夜色中,男人伸出温热的掌心,轻轻放在怀里女人小腹上,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。
第二天,周序特意上网查了女性经期按摩什么穴位会更舒服,他听了几遍牢牢记在脑海,可是晚上却没等到人。
他在客厅等到晚上十一点,才终于拿起手机询问:【陈总,您晚上不回来吗?】
消息石沉大海,过了整整一个多小时,陈娆才回信。
【最近忙,不回去,你自己注意。】发出这段话时,陈娆正在自己常去的会所里,身边坐着的,是两个帅气的男孩。
空荡客厅里,冰冷语音朗诵着这段话,周序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,才回到房间。
没再打扰对方。
另一边,汤茵笑眯眯问:“大小姐,给谁发消息呢。”
“周序。”陈娆答的大方。
汤茵当即甩去一个调侃的眼神,询问这‘清爽小菜’怎么样。
“就那样吧。”陈娆淡声道。
那天离开后,她整整小半个月都没回檀湾‘临幸’过周序。
忙碌是一个方面,另外她姐好不容易回国一趟,陈娆有空时候都会回老宅,一家人热热闹闹吃着团圆饭,只是饭桌上,老两口看着自己的三个孩子,难免有意无意将话题扯到小女儿的婚姻上。
做父母的,无论产业做到多大,思想却还是秉着以前的想法,想让孩子有个完美的婚姻。
许竞那孩子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,人品好,长得帅,和陈娆还是青梅竹马,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不是许竞,也得找个贴心的、知冷知热的丈夫,而不是和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小明星模特在一起。
但由于从小溺爱小女儿,看着陈娆的眼睛,陈父陈母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出口,只能把这个重任交给陈知思。
铝罐汽水被递到陈娆手里,陈知思坐在自己妹妹身边,瞥了眼她的手机,“檀湾那房子还养着人呢?”
屏幕冷光映在女人脸上,陈娆喝了一口,嗯了一声。
手机屏幕里,是一段实时监控。
画面中的男人正在厨房做饭,他切菜的动作很慢,移动时总有一只手扶着案台,似乎在确定什么。
陈知思大大咧咧盯了一会儿,终于发现了不对劲,“他眼睛有问题?”
陈娆坦诚道:“视障残疾,和盲人差不多。”
陈知思大惊失色,“娆娆,健全人玩够了,你都开始欺负残疾人了?”
“他自愿的。”陈娆看向自己的姐姐,露出一个笑,“倒是我姐夫呢?又被你关在哪个疗养院?”
“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干什么。”陈知思笑呵呵掐了下陈娆的脸蛋,姐妹俩谈天说地了一会儿,前者看了看时间站起身,“你自己看着玩吧,别把事搞大就行,我去陪朵朵睡觉去了。”
陈娆说了声晚安,目送她姐离开后,将视线重新回到监控上。
画面中的男人已经吃完饭,开始在水池旁刷碗,水流淌过指尖,在将桌子擦干后,他习惯性用指腹抚过,确认没有油污后又擦了最后一遍。
在周序离开厨房区域后,陈娆切换了监控视角。
这个监控不是特意为周序安装的,当年装修房子时就存在了,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关机的,也是最近几天,陈娆打开的次数才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