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那次是要人,这次是甩人。
说实话,陈娆不意外周序会去盛卓找她,以前也有男人这么干过,但在拿到满意的报酬或者适度的威胁后,他们大多都会安静消失。
就是没想到,周序竟然是去盛卓当天才知道她的真实职位。
这男人,还真是傻得可以。
但凡他上网搜过她的名字,也不至于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对于周序把银行卡收了的事,陈娆脸上神情无波无澜,毫无意外。
周序当初会为了钱跟她,自然也会因为钱离开。
四个月,三百万,是他按摩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钱。
也是她曾经承诺过的价格。
陈娆至今还记得,对方初次上门时,听见她直白言语时愤怒又克制的冷淡模样,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,又想起那天暴雪中,男人泛红的眼眶与哀求的语调。
那副模样,就像一只刚遇到喜欢的主人,小心翼翼卸下防备,又被残忍抛弃的宠物。
甚至在被抛弃前,还为主人叼来了它认为最好的礼物。
陈娆垂下眼,眼底深处荡起一丝涟漪,又极快消失。
她关了电脑,冲了个澡,躺到柔软的大床上,很快沉沉入眠。
这件小插曲并未给她的度假带来任何影响,邮箱偶尔收到的也都是工作邮件,再没有任何与周序相关的内容,至于那个三分钟的视频,也很快沉底。
陈娆放慢生活节奏,每天睡到自然醒,在异国肆意享受着长达两个多月的假期,吃喝玩乐。
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。
四月下旬,陈娆落地宁城。
刚出机场,春风拂面,吹起女人发丝。
陈娆摘下墨镜,看着街边繁茂的花朵,才恍然发觉,严冷冬季已经过去,宁城此刻春暖花开。
“亲爱的,我走啦。”汤茵和陈娆摆了摆手,上了一辆大红跑车。
陈娆走向街边一辆黑色商务,司机早已等候在旁,看见老板的身影后第一时间为她打开车门。
她时差还没倒过来,但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处理,等日暮降临,晚霞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时,本该下班的李梦却走进来。
“陈总。”李梦开口询问,“檀湾那批衣服该怎么处理?”
陈娆有些懵:“什么衣服?”
她在檀湾只有几套换洗衣服,那里的保洁知道怎么处理。
李梦一板一眼汇报道:“是您之前给周先生买的衣服。”
周序走了,但衣服一件没带走,甚至有几十件衣服都没拆过标签,全新的奢牌。穿过的那些也被他洗晒干净,工工整整叠放好。
陈娆微微怔愣,以往那些男人离开檀湾时,都恨不得把有价值的全打包带走,她买给对方的东西更是没有不拿的道理。
是该说他蠢,还是说他太听话。
也正因此,她难得有些沉默。
李梦观察着自家老板的表情,适时给出建议:“老板,衣服不如拿给媒体部吧。”总比丢了或者放在仓库落灰强。
陈娆没多思索,点头同意。
春季的盛卓事务不忙,相比年前,她的日子简直清闲许多。
温饱思淫欲,人一闲,就会想找点取悦自己的乐子。陈娆不能免俗,她前二十八年的人生都是这么过的。
没理会依旧纠缠的许竞,最近的某场宴席上,陈娆认识了一个男生。
十九岁,学钢琴的,今年刚上大二。
学艺术的人身上总带着点孤傲清冷的气质,但在被她带回檀湾时,又脸色羞红无比,说话做事都有点学生傻气。
陈娆谈不上多喜欢,但也不讨厌。
只是看着那张年轻的脸,享受着他的按摩时,极偶尔的,脑子里会闪过一道身影。
专业的手法,适中的力度,手劲可比这个学钢琴的男生大的多,肌肉比他壮,耐性也……
“姐姐?”耿良的声音唤回陈娆思绪,“行不行嘛。”
“什么?”陈娆回神。
耿良绕到她身前,漆黑的狗狗眼望着她,“下周末我去找你,我们一起去郊游。”
陈娆对郊游没太多兴趣,扫过眼前的男生,她淡声拒绝。
没想到自己被拒绝,耿良表情很快落寞,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。”他轻声说。
最终,陈娆还是松口:“可以来找我,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。”
“好!”耿良立刻换上笑脸。
看着眼前人,陈娆温柔勾起唇,揉了揉他的头发,可眼底却无多少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