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失明时狼狈,周序端起酒杯,毫不犹豫地灌入喉中。
没有想象中浓烈,酒味也不算重,周序一连喝了八杯,直到胃中灌满,他不得不停歇。
他不知道,这酒酒味淡,后劲可不小。
“八分钟。”
周序刚想说自己还能喝,陈娆已经打开计时器,笑吟吟道:“准备开始吧。”
望着女人的眼睛,他有片刻恍惚失神,随即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我是来还、”周序说着摸向裤兜,结果骤然一顿,头脑瞬间清醒。
东西不见了!
他吓得连忙回头寻找,屋里地板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肯定是刚才和保镖争斗时不小心弄掉了。
“没了?”陈娆问。
“可能刚才不小心掉外面了。”周序心中发慌,就在他想离开前,陈娆抬脚,踩住对方大腿。
男人身躯僵硬,一动不敢动。
屋里还有人,他脸颊涌上热意。
陈娆放下酒杯,“放心吧,东西在这丢不了。”
汤茵朝她眨了眨眼,把调酒师支走,又随口喊了几个名字,“去帮他找找。”
随后自己也站起身,朝陈娆暧昧一笑,“娆娆,我们去旁边玩,不着急哈。”
屋里几个男人虽然心不甘情不愿,也还是乖乖跟着老板离开。
灯光昏暗,门开又合,偌大的屋子里只剩陈娆与周序两人。
一坐一跪。
感受到对方没有松脚的意思,周序微微躬身,改成双膝跪在地面,缓缓仰起头。
陈娆垂眸,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看这双做完手术,恢复清澈明亮的眼睛。
男人的睫毛长而直,那双眼瞳如同黑曜石般,在灯光的映衬下如同闪着细碎的光芒,漂亮无比。
本该如此。
蒙尘珠宝被擦拭干净,焕发光亮,这才是这双眼睛原本的模样。
“什么时候做的手术?”
周序后颈轻滚,语气极轻,“三月份。”
她抬手,指腹抚过男人的睫毛,“怎么没戴眼镜?”
她还记得他上次是戴了眼镜的,周序心中一喜,压着心底的雀跃,睫毛轻颤,“夜里不用,只需要白天戴就行。”
陈娆瞥了眼手机,“还剩六分半。”
时间怎么这么快?
没等周序说话,陈娆拿起桌旁红酒,细长的瓶口抵在周序嘴口,“我给你补十分钟。”
周序巴不得。
陈娆不是在喂,而是在灌。
凸起的喉结不断滚动,周序攥紧拳头,难耐蹙眉,一瓶酒,大半都顺着男人唇角溢出,深红的酒液沿着颈侧滚落,打湿衬衣,又蜿蜒往下。
“唔——”
灌得太快,男人闷哼一声,嗓音性感无比。
等陈娆放下酒瓶时,周序上半身已经湿透,他扶着桌角闷咳,指节泛白,半透的黑纱黏在身上,勾出明显的肌肉,他进屋时衣服就不太整齐,此刻领口更是敞成深v。
红酒和黑纱,将他的皮肤衬得更加白皙,胸肌也很明显。
陈娆掰过男人下颚,被酒打湿的发黏在脸颊,眼尾湿润发红,倔强又依恋地痴望着她,眼底涌动的情绪更加浓烈。
眼巴巴的,真叫人可怜。
看着男人这幅惨样,那股被打扰的心情终于疏散,陈娆松开手,愉悦微笑:“说吧,为什么要假装公关来找我?”
“因为”男人启唇,被酒滋润过的嗓音涩哑,“我想你。”
“我想你。”他固执又说一遍,“我不想和你分开。”
没有别的原因。
他放不下。
就在此时,门忽然被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陈娆道。
服务生低头匆匆进来,将一个卡片放在桌上,“陈总,我们调了监控,找到了周先生丢的东西。”
说完,服务生又快步离开。
陈娆与周序一同看向桌上,那里安摆放着一张银行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