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愕、震撼、困惑、最终是无措与羞愤。
“唔呃——”他开始挣扎,唇瓣艰难翕动,显然是想说什么,铃铛声一阵一阵的。
陈娆好心伸手,探到男人脑后,将那道深深勒进对方口齿的绑带解开,中间部分湿漉漉的,已经染上口水。
她还没说话,周序已经率先开口,或许是被气的,他瞪大眼睛,脸颊涨红:“妖女,你到底要做什么!”
“做?”陈娆语调含笑,“当然要做,等等再做,别急。”
周序没听懂,已经做好被一剑穿心的准备,也或许是从肢解开始,他不会死的那么快,但他万万没想到,等来的人竟然会是陈娆这个魔头。
她莫非后悔了?!
男人骤然抬头,声音拔高,“你将那孩子杀了?”
“自然没有,我从不出尔反尔,既答应了你,便不会动那孩子。”陈娆坐在他身旁,掌心撑在他腰侧,垂下的长发散在男人身上。
周序人虽被束缚,但气质却一分不减,他紧紧盯着陈娆:“那如今你是何意?”
“嗯……”陈娆拖长语调,“我改了主意,不红烧了,我要生食。”
“生食?”周序一愣,脸色白了白。
那和凌迟有何区别?
“对。”陈娆指腹落在他小腿上,“先从这切,一刀一片,慢慢的,一直吃到你的心肝脾胃肾,据说此处肉质最嫩,我还没‘吃’过。”
女人语调极为平缓,在昏暗的殿堂里,甚至有些回音,偶尔停顿,似在认真思考这里要怎么吃。
可落在周序耳中,却令人汗毛耸立,他血液仿佛静止,身上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直到……轻纱落地。
“你干什么!”周序失血的脸又一瞬涨红。
但当陈娆转动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时,他不再挣扎,半晌,认命闭上眼。
陈娆握住,“别急,我帮你去去毛发。”
周序的脸红了又白,白了又红。
他没想到,他死前还会有如此劫难,如此折磨人,他咬唇闭上眼,恨不得她一刀捅死自己算了。
陈娆吹了吹,满意的收回手,将缝纫的小刀收起。
“这下好多了。”
周序闭眼装死。
陈娆从床头拿出一粒避嗣药,塞入周序口中,下一秒,她俯身吻上。
周序脑中嗡一声,连呼吸都不会。
陈娆说的生吃,和周序想的生吃,显然不是一种吃法。
正道魁首的滋味,也是叫她享受到了。
还不错。
铃铛响了整夜。
事后,陈娆看着一脸羞愤欲死的周序,拍了拍他的脸颊,声音慵懒无比:“睡吧。”
周序怎么可能睡得着,他被泪濡湿的睫毛颤颤,望着雕花的床顶,内心委屈又漫长。
他十八年的童子身,被这妖女拿走了。
内心的道义与礼数挣扎,周序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,陈娆睁开眼,就与眼下一片乌青的周序对视。
“周大侠,这是什么眼神?”她掌心落在对方胸膛上,“没够?”
周序坐起身,忽视她揶揄的话,抬手将散落在被子围在她身上,眼神不敢乱看,语气格外认真。
他说:“你收手吧,莫再做伤天害理之事,我今日就回去,准备提亲。”
陈娆盯着他看了几秒,噗嗤一笑,“做什么春秋大梦呢。”
周序被嘲讽,他神情莫名而无辜,在他的观念里,只有妻子能与他发生这种事。
既然已有过肌肤之亲,即使对方是魔教教主,周序也理应觉得他应该负责,三书六聘将人娶回家。
婚后,他自然会尽到丈夫的职责,不让妻子乱开杀戒。
陈娆没理会纠结的周序,兀自起身离开。反正他武功被压制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并且她发现,这个所谓的正道魁首,除了还不错的武功外,脑子不怎么聪明。
笨蛋一个。
很快,周序的幻想就被打破。
他在去寻陈娆时,发现她身边一站一坐两个男人,衣襟大敞,看着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