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在许朔把话说完之前,喇叭就从他嘴边拿开了,但台下的众人还是听到了白痴两个字。
所有人都惊愕得不行,他们瞪大了眼睛仰望着许朔,既为这个年轻小伙的勇气感到惊叹,也为他的鲁莽感到遗憾。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辱骂所长和管教,此人的生命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。
然而在高台之上,被许朔摆了一道的韦佛所长并没有生气,相反,他在愣了一下之后,脸上缓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头顶的紫色数字也从开始回升,一直到才停下。
“有意思,”韦佛从容地说道:“果然比起一开始就向我低头的家伙,还是你这种硬气的老鼠比较耐玩。也是,毕竟是勇者,这点骨气还是要有的。”
许朔用狐疑的目光看向韦佛:“你知道我是真勇者?”
韦佛轻咳一声,然后用手压了压帽沿:“不,我只是说,敢冒充勇者的人,这点胆量还是该有的……”
许朔越困惑了: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?把我关到这种地方来,难道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?”
韦佛不理会许朔,他向前走一步,举起喇叭对台下的盗贼们说道:“有些人就是不懂得感恩。我们一心想感化他,给他赎罪的机会,他却不领情。他的谎言你们也都听到了,如果他真是伟大的光明神派下界来的勇者,又怎么可能会被我们这些凡人捉住呢?”
一些人觉得有道理,在下面默默点头。
“所以毫无疑问,这家伙就是一个冒充勇者、想要骗取好处的冒牌货。而这同时也再次印证了,一个盗贼,如果没有经过教化、感化,那么他最终一定会成为一个犯罪者,变成一个杀人犯、强奸犯、欺诈犯!”
韦佛说到这里顿了顿。
“本来,像他这样自甘堕落,抹黑神明的恶徒,是应该杀以敬世的。但考虑到今天是拂晓日,诸神之王赐予世间光的日子,杀戮未免对神王不敬。所以我决定给这个堕落的灵魂一次机会,也给我们的管教一次机会。相信在经过我们管教的教化后,下次这名罪人站在这里时,他会虔诚地向大家忏悔自己的罪。”
说完韦佛朝架着许朔的两名管教甩了甩手,示意他们把许朔带下去。
就这样,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许朔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台下。
铁锤和花芍星挤到人群前,从两名管教的手里接回许朔,等到管教走后,他俩便开始小声声讨起许朔来。
“你小子是石头脑袋吗,叫你别跟所长对着干,怎么就是不听呢?!”铁锤唾沫星子都喷许朔脸上了。
“你胆子也太大了吧,所长平时可是杀人不眨眼的,如果今天不是拂晓日,你保准下不来!”花芍星也说。
许朔没有说话,而是回过头,冷眼望向高台。
直觉告诉他,韦佛放过他,不是因为什么拂晓日。而是这个这家伙根本不想或者不敢杀他,原因暂且不明。但他觉得韦佛很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就意味着河城的府长也是知情的。
而那位府长的顶头上司,逐鹿公国的现任统治者——左丘王,则可能是幕后主使。也许出于某种原因,左丘王决定囚禁他这名勇者。
为什么?为了向洛达帝国讨要好处?还是说单纯看不惯他的盗贼天职?
许朔对此暂时没有思路,但无论理由是什么,他都不打算在这教管所内坐以待毙。一定有什么办法办法,能让他从这个鬼地方出去。
晨颂之后,就是劳作时间。
女盗贼们全部退场,回到建筑物内,不知从事什么工作。而男盗贼们留在了高台前的空地上,等待着什么。
没一会,教管所的大门被打开,一辆辆载着大石块的马车从外面缓缓驶入,停在空地上。盗贼们轻车熟路地卸下石块,将石块在空地上堆成一座座小山。管教们打开空地旁的仓库门,指挥十几名盗贼将诸如稿子、铁锤、铁铲等等劳作工具从仓库中搬出。
因为许朔不能动弹,没法参与劳作,所以铁锤找了个角落将他放下,然后自己跟随人群去取劳作工具了,留下花芍星陪他。
许朔问花芍星劳作内容是什么,花芍星说那些大石块叫做耀黄石,是建筑用材,他们的工作是将耀黄石凿碎、砸碎,碎到指头大小,然后用专门的模具将小石块打磨成一粒粒表面光滑,比指甲盖还要小的石珠。其中力气大的人负责碎石,而像花芍星这样细胳膊瘦腿的,就负责后期的打磨工作。
花芍星还说马车每天会来五趟,带来共一百车的耀黄石。他们男盗贼必须将这些耀黄石全部处理完,然后才能结束当天的劳作。
许朔又问女盗贼的工作,花芍星说大多是做衣服。
二人说话间,有两道身影快步朝他们靠近。
“许哥,真是许哥!”
“许哥,你怎么也进来了?”
许朔抬头一看,现来人竟然是包子和俊雄,不禁面露喜色。
“你们也在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