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是在药宗的地盘上,你别给我惹事!”
虞父的传音在耳边响起。
虞瑶明白虞父的意思:曹莹看起来像是个心胸狭隘的,自己要是众目睽睽之下为这个药奴出头,保不准会被记恨。
“死丫头!没死就起来,回去把那碗药喝了……”
而前方,杂役用链子粗鲁地锁住了女孩的手,在他的拉扯下,奄奄一息的女孩还是站了起来,被他拖拽着往回走。
“这样的事情你管不过来的。”虞父拍了拍虞瑶的肩膀,轻声叹息。
“但如果你真想管,”虞父看着虞瑶的表情,又继续传音: “今天我们会在这里过一夜。”
“等会见完少宗主之后,你就偷偷溜过去,给那杂役塞点钱,让他放这女孩一条生路……”
这是如今最合适的办法了!
虞瑶偷偷记下了杂役拉扯女孩进的药棚位置,之后才跟着虞父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,一行人才走到山顶,见到了曹莹。
曹莹是个容貌艳丽的女孩,穿着华贵精致的衣裳,看起来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。
然而仔细看过去,她眉宇间带着深浓的戾气,破坏了她容貌里的娇艳美感……
虞瑶到的时候,曹莹面前正站着好几个衣着普通、神情局促的仙门老者。
曹莹冷笑着将几个礼盒推到了这几人脚下,面容暴躁——
“就送这点穷酸东西,还想着让我以后庇护你们?拿我当叫花子吗?”
“给我滚!”
……
那是几株仙草,成色虽然算不上顶尖,但也算是中上等的药草。
对一些贫穷的小仙门来说,这些药材要举整个仙门之力才能集齐……
“曹少主……”
曹莹面前的几个老者神情无比难堪,有人强忍着羞辱还打算求情,却对上了曹莹愤怒的眼。
老人们只能捡起地上的礼盒,佝偻着背,转身慢慢走下了山。
直到看不到老人们的背影了,曹莹背后才走出一个扇着扇子的男人,这男人长了一张极为英俊的脸庞,一双桃花眼深情款款,看人自带几分情意。眼神里的算计却让人心中不喜。
“小女率真,让各位见笑了!”男人笑着圆起了场。
当众拆开别人的礼物评估,不尊老人,甚至对礼物出声奚落,这也算是率真?
……
这下,连虞父都皱起了眉——
这样人品低劣的天灵根,未来遇到危险,真的会出手帮助自己这些门派吗?
但既然来到了这里,就算是拉拢不了曹莹,至少也不能让她记恨……
虞父还是交上了他准备好的礼物,只是将分量减少了一半。
他准备的是一种十分稀有的练剑材料,是他少时九死一生在秘境里寻获的,平时完全舍不得用。
但浩劫将至,为了保全整宗人的性命,即便心中再不舍,虞父还是将东西献了出来。
在一众或是名贵,或是新奇的礼物中,虞父的礼物算是比较珍贵的了。
所以,他被药宗留在了客房,准备参加第二天曹莹的继任典礼。
虞父却并不觉得高兴。
他忧心忡忡地决定和几个相熟的老友们一起商量一下曹莹的事情,趁着夜色出了门。
虞瑶也悄悄下了山,去到了之前的药棚附近。
她带了一些食物,找到了先前的药棚。
然而她高估了这里的生存条件——药棚里挤了好几百个药奴,味道极为难闻,大部分人都是一样的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,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找的是哪一个。
她看到了一个生病烧红了脸、已经神志不清的六七岁小女孩,她的母亲正抱着她不停落泪,周围的人表情却十分冷漠,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。
虞瑶忍不住将自己乾坤袋里带着的药拿了出来,迎着小姑娘母亲畏惧的眼,喂小姑娘喝了药……
过了一会,小姑娘的气色明显好了起来。
虞瑶松了口气。
她没找到想找的那个女孩,只将携带的食物都分了出去。
正准备离开,一只苍老的手却扯住了她的衣服下摆。
这是一个瘦的皮包骨,已经几近油尽灯枯的老人:“仙人,您大慈大悲,能不能麻烦您救救裴韵?这孩子每天被逼喝毒,快要活不成了……”
老人的话没有说完,其余人就匆匆打断了她——
“李婆子,你不要命了?那是少宗主特意交待的,谁敢救她……”
裴韵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