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说罢,陆时翻身上了马,一路疾驰,最终停在灯火旖旎的听雪楼外。
门口迎客的老鸨见来人气场卓然,笑得满面殷勤:“公子夜里到访,是想见哪位姑娘?老奴立刻为您安排。”
“柳云眠。”
老鸨笑意微滞,面露难色。
“实在抱歉公子,云眠今日早已有约,屋内已有贵客,怕是不便见客。”
陆时取出一叠厚实的银票,随手递出。
银票分量十足,触手沉甸。
老鸨立刻堆满谄媚的笑。
“哎呀,是老奴眼拙!公子稍等,老奴这就去为您安排妥当。”
重金开路,无人敢拦。
片刻后,一名锦衣男人满脸不耐地从柳云眠的房中走出……
屋内,熏香袅袅,暖意缱绻。
柳云眠看清来人时,眉眼微怔:“爷?怎么是您?”
“收拾妥当,过几日我的烟雨画舫开业,随我过去。”
柳云眠心头一紧,轻声试探:“爷,我在听雪楼根基稳固,安稳许久。
这般骤然离去,贸然背弃此地,怕是落人口实。于您也无益……”
陆时眼眸微眯。
“柳云眠,你在同我谈条件?你忘了,你这条命,是谁给你的?”
柳云眠慌了一瞬。
“奴家自然不敢,奴家时时刻刻记得,自己的命是爷所赐,此生唯爷是主。
只是听雪楼乃是京城第一烟花之地,往来权贵无数,消息最是灵通。
奴家留在此地,能够长久为爷打探各方动静,替爷隐匿眼线,用处极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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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时冷声打断她。
“如今我烟雨画舫落成,名流权贵自会争相赴约,不必再依托听雪楼。
我耗费重金,倾尽资源,将你一路捧上京城花魁之位。
你随我迁往烟雨画舫,你积攒数年的熟客与人脉,自然尽数归我所用。这笔账,你该算得明白。”
柳云眠紧抿着唇,面色一阵青白。
“怎么,柳云眠,你莫不是打算吃里扒外?”
话音落下,他淡淡递出一个眼神。
身侧的青空心领神会,将一本账本扔在桌案上。
“我清楚,这两年你暗中入股听雪楼,私下牟利,积攒私产。
从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念你还算安分。
但你要明白,你的风光地位……所有的一切,皆是我给的。
我能捧出一个京城花魁,也能随手换掉你。
你若执意抗拒,我不介意,明日就让这京城第一花魁的名头易主。”
“噗通!”
柳云眠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在地。
“奴家不敢!绝无二心,一切全凭爷吩咐。”
“三日后画舫开业。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柳云眠脸色惨白,难言苦涩。
陆时已经起身,没有低头看她一眼:“你最清楚,背叛我的下场。”
陆时淡淡抛下一语,转身离去。
屋内灯火昏沉,柳云眠僵跪在原地,终于明白。
与虎谋皮,从无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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