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舟哥哥。”
江行舟闻声转身。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,自上而下细细扫过,确认她安然无恙后,脸上的担忧之色才稍稍褪去。
“小满,我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要告知你。”
“行舟哥哥,到底是什么事?”
江行舟凝着她,开门见山:“小满,你可清楚,你父亲苏大生,这些年真实处境?”
听见这个名字,苏小满眉心死死拧起。
胃里就生理性地泛起一阵恶心。
她迟疑片刻,轻轻点头,又无奈摇头。
“我只知晓他染上了赌瘾,嗜赌成性。可十赌九输,这些年终日落魄潦倒,入不敷出。
他从来不会安分度日,只会源源不断向我和我娘伸手要钱。
我们母女二人省吃俭用,受尽磋磨,常年补贴于他,替他填尽烂账。这次更是失手闹出人命,犯了命案。”
江行舟沉沉叹气:“从前在京城,他只是酗酒暴戾,喝多了便会打你。却不知何时,染上了赌博。”
“我也无从知晓。最初只是偶尔要钱,数额不大,我与母亲只当是他生计艰难,于心不忍屡屡接济。
直到后来他索求越来越频繁,数额越来越大。
我娘派人暗中查探,才现他早已沉迷赌博,无可救药。”
江行舟微微颔,道出实情:“近日机缘巧合,我结识一位从冀州入京备考太医院的友人。
他父辈在冀州的衙门任职,消息灵通。
我闲聊时随口问及苏大生命案一事,却查出了一桩你全然不知的隐秘。”
苏小满瞳孔微缩:“你那朋友所言……当真可信?”
“字字属实。”
笃定的,严肃的语气。
“苏大生失手伤人致死,的确触犯命案。
但早在数月之前,这场官司就已经了结。
有人暗中出手,出资二百两白银,替他平息人命官司,压下卷宗。”
“了结了?”
苏小满双目圆睁,一脸难以置信。
“没错。那案子早已结清,罪责早已抹平。
按理说,他早已无债,无罪,一身清净。
那他为何还要来京城,更谎称负债累累,官司缠身?
为何继续逼迫你母女掏钱抵债,甚至不远千里入京,堵你,逼你,纠缠你?”
夜风微凉,苏小满却觉得遍体生寒。
“难怪……我之前还在疑惑,他闹出人命,本该被收监定罪。
怎会安然出狱,逍遥在外。